“作为见证了自己国度覆灭的宫廷卫队队长,我想我有理由不愿再提起这个名号。”
“看来你的妹妹说的都是真的……”派蒙有些感慨。
“关于我妹妹的往事……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空问。
“我们曾是旅伴。”戴因毫不犹豫地说,“那是一段怀抱着苦痛不断搜寻命运的旅途,只不过……我们未能共同抵达终点。”
“旅途的终点……”空低下头,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时,戴因忽然开口,“在你继续没完没了的发问之前,我有必要提示你……假如我对传送网络的猜测是正确的,刚刚我又恰巧被传送至此,那就证明在深渊教团眼里,此处存在着设立传送节点的价值。”
“对哦,这么说深渊可能会对层岩巨渊下手啊。”
“该死的深渊教团,千岩军们付出那么多代价才换来的和平,不准你们胡来。”
“所以说那个行为怪异的丘丘人,是不是因为深渊教团在背后搞鬼啊。”
“很有可能,深渊教团不是有召唤丘丘人的能力吗?”
“也就是说深渊教团想在层岩巨渊里做些什么,所以召唤了这些丘丘人吗?”
“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不过深渊教团的谋划虽然重要,但戴因你透露的信息是不是太少了啊。”
“就是,除了证明你是荧姑娘的旅伴,几乎什么有效的信息都没说。”
“要我说天幕上的人就这点不好,不是说些听不懂的话,就是有话憋着不说,就跟挤牙膏似的,烦死人了。”
“一口气把事情说开不好吗?”
在众人的抱怨声中,空和戴因顺着层岩巨渊下的火光开始搜寻。
然后找到了一个丘丘人的营地,猜测这里是不是和那些行为奇怪的丘丘人有关。
听到两人的话,戴因表示他知道那些丘丘人聚集于此的原因。
只见他看向那座倒悬在崖顶的城市,开口道:“你们无法察觉异样也情有可原,此地的怪异,其实在于……这里的环境正在削弱诅咒的效果。”
“诅咒!我记得之前说过,戴因身为坎瑞亚的国民,身中不死诅咒什么的……”
戴因道:“几百年来,诅咒带来的痛苦依旧每天都在纠缠着我。而来到此地,身体却感觉到了片刻的喘息。”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也正在向我表达着强烈的意愿,那就是——留下来。”
“削弱诅咒……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神奇的效果呢?”派蒙问。
戴因摇摇头,“这也是我想要查明的,不过据我所知,深渊教团还尚未拥有实现类似效果的技术。”
空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来到此处的丘丘人……”
“你知道丘丘人为何都戴着面具么?”戴因忽然问道。
“诶,这一点倒是没有想过,是某种习俗吗?”
刘彻一怔,印象里,匈奴和百越那边,似乎有些奇奇怪怪的习俗,会在脸上画彩绘,或者戴头骨牙齿之类的装饰品。
在他看来,丘丘人的面具,应该也是类似的东西吧。
而且比起丘丘人为什么会戴面具。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不死会是一种诅咒了。
“所以说,戴因的不死,不是长生不死,是让他活着一直遭受痛苦吗?”
“这个地方能削弱诅咒,那要是能知道原因,再中不死诅咒,是不是就能避免这种痛苦?”
刘彻两眼放光,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作为最了解自家陛下的人,见状哪里还不知道刘彻的想法。
卫青轻咳一声,“不死诅咒中的不死,也是诅咒的一部分吧,如果能削弱诅咒带来的痛苦,是不是不死的效果,也会被一并削弱?”
听到这话,刘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啊,不死诅咒的不死,本身也是诅咒的一部分,要是诅咒被削弱了,不死岂不也没了。
明白过来,刘彻的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捏紧拳头。
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平安无害的长生不死吗?朕一生为大汉殚精竭虑,立下超越先祖之功,只不过想要长生不死而已,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刘彻气鼓鼓地想。
面对戴因的提问,空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了解。
“因为它们都在回避着自己如今的面貌,害怕着水中的倒影……毕竟和它们记忆中的自己相比,太过丑陋,也太过绝望了。”戴因说。
空若有所思,“果然丘丘人也是……”
“不死诅咒其实……也并非真正永久的不死。”戴因说。
“难道还有逆转的机会吗?”派蒙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不。”戴因摇摇头,“而是在磨损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