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我要关心仇人的安危?”优菈反问。
派蒙糊涂了,“可是你刚刚说,幸好你没有受……”
“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有人受伤了,我不光是被抢了功劳,还要负责把你们带回蒙德城——那你们就又给我添了一笔麻烦!这个仇就更是结下了!”优菈理所当然的说。
“呃,这也算是结仇吗?”
“这姑娘怎么感觉,相处起来有点怪怪的。”
“对啊,嘴上说是记仇,但其实就是在关心人吧。”
“但既然是关心人,又为什么要用这种让人误会的方式,好矛盾啊。”
“真是别扭的性子,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有种口是心非的感觉。”
“所以她就是优菈对吧,该说不愧是劳伦斯家族的人吗,虽然不让人讨厌,但都感觉怪怪的。”
“总感觉是在掩盖自己的好意,不想让自己和人太过亲近的样子。”
这时,空也认出了优菈,派蒙同样感觉她怪怪的。
优菈摊手道:“上来就点评陌生人怪怪的,不说贵族礼仪,在普通人之间也是很不礼貌的吧?”
然后优菈问起空为什么找她,空便把琴委托自己调查劳伦斯家族,但舒伯特不好接近所以来找她寻求指点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优菈顿时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哈哈,真是好胆量,当着我的面,说我家里人的坏话。这个仇,又值得记一笔了。”
派蒙赶忙解释是琴的意思,见优菈满不在乎的样子,空也忍不住问:“你就不担心吗?”
优菈则表示,在蒙德人眼中,劳伦斯家族都是坏人,因此招致怀疑一点也不奇怪。
派蒙点点头,“嗯,有道理,毕竟以前是残暴的统治者,名声很不好嘛。”
听到这话,优菈顿时眯起眼睛,“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这个仇,是彻底结下了。”
天幕下,小胖子满脸愁容地看着这一幕。
“相父,这位优菈姑娘好小心眼啊,一直在记仇,这可怎么办?”
“她会不会报复空小哥和派蒙姐姐啊,我有点担心。”
听到这话,手持羽扇的老者笑笑,轻摇羽扇,摇摇头道。
“少主多虑了,这位优菈姑娘并不是小心眼,也没有真的记仇。”
“所谓记仇,不过是她的一句口头禅罢了。”
“而且,如果臣没有看错的话,这位优菈姑娘的记仇,比起字面意思,更多的是一种亲近,仇人,也只是她言不由衷,对友好之人的一种表达罢了。”
小胖子有些糊涂了。
“诶,是这样的吗?可是为什么呢?”
老者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优菈一眼。
或许,这就是身为罪人之后,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一种方式吧。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能让我记三次仇,我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优菈捧腹大笑起来。
然后优菈表示会教他们怎么和贵族交流,表示贵族最看重两个方面的礼仪——谈吐和仪态。
“先从谈吐开始,即便是在种种日常场合,贵族也有很独特的对话方式。”
优菈话还没说完,派蒙就已经激动的跳了起来,表示独特的说话方式她已经学会了。
然后不等人反应,就一叉腰,一抬头,一挺胸,“这个仇,我记下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我的妈,肚子都笑痛了,所以这就是贵族的谈吐吗?”
“突然感觉能理解优菈姑娘了。”
“那我也学会了,这个仇,我记下了!”
“大胆,一介平民居然敢学贵族说话,这个仇,我记下了!”
“错了,动作,动作,还要加上动作,抬头,挺胸,叉腰,动作要做到位,像我这样,这个仇,我记下了!”
“呵呵,不仅指出我的错误,还试图教会我正确的说话方式,这个仇,我记下了!”
“你们真是……够了。”
“哼,这个仇,我记下了!”
继当初“以普遍理性而论”引发的热潮后,“这个仇,我记下了!”又一次成为天幕引领时空的时尚标杆。
说得越多,众人越能理解优菈说这话的感受。
傲娇这个概念,也在不经意间为人所接纳。
随后,优菈便向空和派蒙传授了贵族的说话方式,总之就是一堆拗口的,肉麻的,故作姿态的词句的堆砌。
以及挚友不能用挚友称呼,关系不近不远的人反而是挚友之类的繁琐规矩。
眼看复杂的规矩把两人绕的有些糊涂,她还专门找了几个蒙德人示范,但无一例外,所有的蒙德人都对优菈表示了极大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