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赫连嫣儿总会时不时地对身处困境中的跋拔炽施以援手,予以接济和帮助。
在跋拔炽的内心深处,赫连嫣儿的地位仅次于情同手足的萧越。尤其是在他最为卑微、最为无助的那些艰难岁月里,正是赫连嫣儿所给予的点滴温暖,如同点点烛光一般,照亮并支撑着他一步步走出那段充满凄风苦雨与无尽黑暗的日子。
跋拔炽凭着上苍眷顾的一身神力,在军营中摸爬滚打生死历练,终于杀出一条血路。跋拔炽以为自己凭借实力,可以回报赫连嫣儿一个美好的婚姻。他让母妃去求皇帝这桩婚事,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跋拔炽原以为是父亲刻意为难,不愿如他心意。后来,萧越告诉他事实有些残酷:不管是赫连家,还是赫连嫣儿本人,都拒绝了。他们认为跋拔炽只是个不得宠,甚至是被厌弃的皇子,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
在这庞大的王朝之中,赫连家族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他们在婚姻大事上,自然会选择与自家门当户对之人——太子跋拔宏。尽管在跋拔炽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只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但在赫连家的眼中,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曾经,跋拔炽始终坚信自己与赫连嫣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份纯真美好的感情定能天长地久。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原来这一切都仅仅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自那时起,跋拔炽便不再相信世间所谓的情情爱爱,在他眼中,这些情感不过是人们为了实现自身目的而施展的手段。
如今,当萧越突然提及这个名字时,跋拔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
儿时,赫连嫣儿所给予他的那些温暖瞬间,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让他永生难忘。
可是,她后来表现出的那般绝情,却又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令他实在无法接受。
跋拔炽的性格就好似一匹孤独的野狼,既独又毒。对于他而言,只要能够顺遂自己的心意,任何事情他都敢去做,没有丝毫的顾忌。在这世上,他几乎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有萧越是个例外,至于赫连嫣儿,或许能算作半个吧。
见跋拔炽沉默不语,萧越不禁撇了撇嘴,略带调侃地说道:“到现在还是忘不了那位老情人?若是让你的新欢知晓,恐怕你们之间非得闹得一拍两散不可!”
跋拔炽狠狠地瞪了萧越一眼,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般,“什么老情人?那不过是年少时的懵懂无知罢了!如今她早已成为他人妻,又还有什么可念念不忘的!”
萧越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你这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心里明明还惦记着人家,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反正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到底是想要重拾旧爱,还是去追求新欢!
如果换作是我,无论是旧爱还是新欢,我选谁都不会选那个赫连嫣儿。她们赫连家族的人呐,浑身上下怕是得有八百个心眼子!一个个不好好做人,非得像那些狡猾的老狐狸似的算计来算计去!
如果你真的不打算要阿易,那就趁早告诉我!若不是看你可怜巴巴的,就连让你见他一面我都不愿意!”
跋拔炽的脸色愈发阴沉冰冷,他死死地盯着萧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就滚远点,别来烦我!”
萧越见状,也不再多说废话,他猛地站起身来,甩了一下衣袖,扭头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边走边嘴里还嘟囔着:“行,算我怕了你了,我走便是!免得打扰到你在这里思念你的心上人!”
待萧越离开之后,跋拔炽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往后一仰,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往昔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样清晰可见,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一年的冬天异常寒冷,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人们的脸颊,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大地。
年仅八岁的跋拔炽身着一件单薄得几乎无法抵御严寒的衣衫,瑟瑟发抖地被一群人粗暴地拖拽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
他原本就破旧不堪的衣物此刻更是破烂不堪,露出了身上已经被冻得红肿破裂的冻疮。那些冻疮如同一个个咧开了口子的馒头,鲜血从中缓缓渗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淡的血色痕迹。
就在此时,身披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披风的赫连嫣儿宛如冬日里的一抹暖阳出现在众人眼前。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被温暖的披风包裹着,更显可爱。
看到可怜的跋拔炽正遭受如此折磨,赫连嫣儿连忙命令自己的侍从上前将他解救下来,并关切地询问道:“小弟弟,你冷不冷呀?为什么会穿得这么少?你的父母在哪儿?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面对赫连嫣儿连珠炮似的问题,跋拔炽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没有说话。这个天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