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你自己保重”。
第七次,粮库空了,他把自己的俸禄全买了粮食,仍是不够,只得变卖在润州的祖产…
第十二次,他的左肩中箭,箭镞卡在骨头里,他自己拔出来的,疼得昏过去一个时辰。
第十五次,城头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他把县衙里所有的文书都搬出来,准备城破就点火自焚。
所以当谢玄陵率军抵达五回县时,他乐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敕封…”
内侍监的声音把王明府拉回现实。
“太中大夫,赐紫服、金鱼袋,擢易州刺史。”
太中大夫和易州刺史均是四品衔,不过一散一实。
从七品,跳到四品?!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越级拔擢!这是跨了多少级?”
“老王真给咱们河北道涨志气!”
“诶诶诶,王县令是润州人士,祖籍江南!”
王明府瞳孔涣散,他只是守住了那座小城;只是带着那二百多个乡勇,一次又一次地挡住了那些游骑;只是在每一次城头告急的时候,没有跑。
仅此而已…
“王县令。”内侍监笑眯眯道:“还不谢恩?”
王明府目光一凝,重重叩首,“臣…臣王明府,叩谢皇恩!”
“起来吧。”
王明府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玄衣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前。
王明府的脑子一片空白。
“王明府!”沈凛开口,“你当年顶撞朕,可知罪?”
不等王明府回答,陛下怀中那个幼童,悄悄竖起了个大拇指。
沈凛迅速按下,“不急不急,太爷爷先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