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举止…草原人的血统写得明明白白!”
“你母亲被掳走那夜,后帐里不止一个郁久闾贵族!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你到底是谁的种!”
“老爷!”王氏尖叫一声,扑上来要捂他的嘴。
陈子方一把推开妻子。
王氏踉跄倒地,头撞在樟木箱角上,渗出血丝。
“父亲…”陈启明的声音在颤抖,耳旁响起一道尖锐的爆鸣。
“别叫我父亲!”陈子方吼道:“我养了你十四年!给你最好的衣食,请最好的先生,希望你能成才…”
“你呢?四处惹是生非!我一次次低声下气去给你擦屁股!为什么?因为我想着,你这身草原人的血,或许哪天能用上!”
他喘着粗气,双目因充血而赤红,“现在…柔然要亡了!你这身血,非但不是护身符,反倒是催命符!”
陈启明呆立当场。
王氏坐在地上,她已感觉不到额头上的伤痛,只是怔怔地看着陈子方。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低,渐渐高亢,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哭。
“陈子方!陈子方!”王氏挣扎着站起身,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你不是个东西!你不是人!”
“是,启明不是你的种!可你以为我愿意?那晚是我自己愿意进后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