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画面平和得不像试炼,反倒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大殿内鸦雀无声,长老们望着那片“空无”的幻境,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没有心魔的人?这在修行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连那些修为通天的大能,也不敢说自己能彻底斩断所有执念。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白发老妪眉头深锁,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要么,此子的道心已纯粹到远超你我之上,连心魔都无法附着,要么……他并非人族。”
她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可即便是异族或妖兽,修行路上也必有执念,怎会全无心魔?”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议论声彻底消失,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
无论哪种解释,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诡异。
另一边,风无江独自坐在静室中,面前的水镜正映着沈书仇的幻境。
他望着那片平和的道院,望着摇椅上悠然晃动的少年,指尖轻叩着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纵然早已知晓,沈书仇是陆晚珩命中一劫,却万万没料到,这道劫,竟干净得如此诡异。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风无江望着幻境中安躺摇椅的身影,低声自语。
幻境之中,沈书仇也在最初的错愕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没想到自己踏入幻境,竟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
没有狰狞的敌人,没有痛苦的回忆,只有这方安宁静谧的小院。
他很快理出了头绪,或许是因为每一世轮回,他都以“新身”行走于世,过往的执念被轮回之力冲淡。
又或许,是系统在暗中遮蔽了他的心魔,为他铺就了一条捷径。
无论哪种可能,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是好事。
沈书仇索性放松下来,任由摇椅带着自己轻轻晃动,甚至闭上眼,感受着幻境中模拟出的微风与阳光。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悠闲,正被外界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与他这边的平静不同,其他试炼者的幻境里早已是腥风血雨。
有人在与心魔的厮杀中双目赤红,灵力暴走。
有人沉溺于虚假的欲望,面带痴笑,再难清醒。
更有甚者,短短半个时辰内,神魂便被心魔彻底吞噬,水镜中他们的身影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