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粪水。
一桶桶、一担担冰冷或污浊的液体,被无数双冻得通红皴裂的手传递着、泼洒上伤痕累累的城墙。
城墙上人来人往,喧嚣鼓噪。
而原本试炮的西军中小型火炮,此时竟停止了射击。
常青见状,精神大振。立刻指挥城下待命士兵民夫:“快!趁西贼炮停了!把塌了的垛口、女墙,用碎砖断石给老子垒起来!快!”
士兵民夫迅速行动,冒着寒风,将散落城头的砖石飞快搬运、堆砌到轰塌的缺口处。
随即,担水百姓冲上,将冰冷的水,哗啦啦浇在这些临时修补的工事上。
寒风如刀,呼啸掠过残破城头。滴水成冰!
泼洒出的水,接触冰冷砖石和凛冽空气,渐渐凝结、变白、变硬。
一层、两层……晶莹剔透却坚硬无比的冰壳,覆盖了城墙表面,包裹了残破垛口,甚至将坍塌角楼废墟,冻结成一片嶙峋冰晶堡垒。
光滑冰面在冬日惨淡阳光下,反射出奇异冰冷的光泽。
这由无数百姓肩挑手提、以银钱为引浇筑而成的冰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厚、蔓延,成为宝鸡城新的屏障。
而城外那支愈发庞大的西军,却更加沉默了,诡异地未再发一炮。
只有零星侦察骑兵在远处游弋,静静注视着宝鸡城头升腾起的、混杂水汽与硝烟的白雾,以及城墙上那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亮的奇异冰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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