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以拿两个魏人的人头冒功。明日,是不是大家就都可以去屠戮平民,而不去啃真正的硬骨头?!长此以往,我大秦锐士,还是那支令六国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吗?那我们和山匪盗贼,有何区别?”
“你们的荣耀,你们的爵位,你们用命换来的一切,都会因为这种‘滥功’而变得一文不值!这,才是对你们最大的‘不公’与‘折辱’!”
一番话,如惊雷贯耳!
那些原本还同仇敌忾的甲士们,此刻全都怔住了。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是啊,如果杀平民和杀敌军功劳一样,那自己的血不是白流了?自己的勇武岂不是被侮辱了?
那个被护着的百将,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李斯走上前,人群不自觉地为他分开一条道路。他走到那百将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告诉我,你斩杀那两个魏人时,他们是拿着兵器在抵抗吗?”
“我……”百将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验首吏为何要帮你遮掩?真的是因为‘袍泽之情’?”李斯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蛊惑的力量,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六国派来的奸细!他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毁掉我军的士气,乱掉我军的法度,让我大秦锐士身败名裂!
而你,就是他手中那把愚蠢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