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之交。李军正的‘义律’是写给天下黔首、大王和相邦看的。而我等的‘沙场之律’,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亲兵对军法的所有认知。
樊於期见火候已到,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今日,某若拘于条文,坐视我袍泽因功劳不足而受罚,百将因此蒙羞,那才是最大的不义!
某今日之所为,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保全我等袍泽之功,为百将守住颜面!你我皆是长安君门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直视着亲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反问:
“你且说说,是这两颗冥顽不灵的头颅重要,还是我等大秦锐士的前程重要?是李军正那远在天边的‘高台之义’重要,还是我等袍泽近在眼前的‘袍泽之义’更实在?”
亲兵呆立原地,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樊於期看着他动摇的神情,满意地转过身,将包裹好的首级递给那百将,冷声道:“拿去叙功。到了军正处,不必遮掩,便说这桩功劳,是我樊於期担了。让他们知道,在我麾下,只有功赏,没有罪责。”
那百将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接过,再看向樊於期的眼神,已满是敬畏与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