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建立。
蒙武走上前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复杂地说道:“李军正。此战之后,魏国东境再无天险。”
李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越过畼城,望向更遥远的东方。
“蒙将军,以力破城,不过是力胜。”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异常清晰,
“真正的胜,是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兵戈,拿起我大秦的农具;是让他们走出残破的壁垒,走进我大秦的阡陌。当天下之民,不再畏我秦之兵锋,而是慕我秦之法度,以身为秦人为安,为荣,那时,才叫真正的胜。”
而此刻樊於期正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他身为军正处的都督军法官,但此战中却身先士卒,赢得了不少士卒的敬佩。
一名百将匆匆跑来,清点之后,脸色一变,对樊於期急道:
“樊都督,我们这支百人队还差一个首级!按照军法,若不能斩获足额首级,全队功劳作废,甚至要受罚!”
樊於期眼中凶光一闪。他为长安君争功,为夏太后扬威,更为了自己出人头地,怎能倒在最后一步?
“再去找!”他低吼道。然而,街面上除了秦军就是躲藏起来的平民,负隅顽抗的魏兵早已被清剿干净。
眼看军法官查验的时间越来越近,樊於期的内心焦灼如焚。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一扇紧闭的民宅木门。
“樊都督,不可!”身边的亲兵小声提醒。
“滚开!”樊於期嘶吼着,一把推开亲兵,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一脚狠狠踹开了那扇门!
“砰!”木门应声而开。屋内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角落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用自己干瘦的身体,死死护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年。
那少年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瞪着闯入的樊於期,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倔强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