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军纪,今日之过,本官不欲重罚。”
听到这里,台下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然而,李斯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军法如山,不可不立。为儆效尤,今日迟至者……只斩最后一个。”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那个最后到来的、瘦高的汉子身上。那汉子脸上的哈欠还未收尽,此刻已化为极致的惊恐。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李军正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李斯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轻轻一摆手。
庸虎早已会意,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晨曦下的尘土。
那血腥的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千灾民的心上。
前一刻的侥幸与散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军正,其温和的“仁义”表皮之下,是何等冷酷无情的钢铁意志。
“现在,”李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清晰,“我再问一遍,我的话,尔等听懂了么?”
“听……听懂了!”三千人如同受惊的牲畜,齐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立威已成。
李斯这才走下高台,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带着蛊惑力的温和:
“我知道,你们怕死。但待在魏地,是绝无生路。今日,我给你们一个用命换一世富贵的机会!
他指着远处的畼城:“城破之后,凡奋勇向前者,其家眷在后营所得之‘义功’加倍!若不幸战死,其家属直入秦籍,分田十亩,抚恤三代!
你们是为子孙后代铺路的英雄!”
在死亡的威胁与未来的诱惑双重夹击下,三千灾民眼中交织着恐惧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