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非攻’之术,而非‘非攻’之道!而他,要行的,正是以战止战,以义平天下的‘非攻’大道!这,才是我墨家祖师真正的宏愿!”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三人脑海中炸响。邓陵子一直紧握剑柄的手,微微松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动摇。
禽滑陵看着他,语气终于缓和下来,充满了诚挚与期盼:“我承认,我已决心追随于他。但我禽滑陵,仍是墨者!我今日之言,句句属实。你们若不信,我可以为你们引荐,入那‘军正处’。”
他走上前,直视着邓陵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去亲眼看看,他李斯的‘义兵’,究竟是收买人心的伪善之举,还是真正言行合一的救世之道。若他只是个伪君子,我禽滑陵,愿与三位一同,除天下之大害,虽死无憾!”
“但……如果他是对的呢?”
“如果他,真能带领我等,走通这条从未有人走通过的、以入世之法行兼爱之实的道路呢?”
“邓陵师兄,我只希望,届时你们能放下门户之见,与我一道,为我墨家寻一个未来,共赴这场……统一墨家、兼济天下的大业!”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邓陵子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那片浑浊的迷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他沉声道:“好。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