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他断无可能安然走出甘泉宫。
可眼下的局面却是:李斯安然无恙地在府中编撰《吕氏春秋》,太后亦深居简出,波澜不惊。
仿佛那一次的召见,只是一场被刻意抹去的梦。
“不对……”甘罗停下脚步,立于廊下,目光投向甘泉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这非但不是解决了问题,反而是生出了一个更大的变数。问题,出在李斯身上。”
他到底对太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甘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李斯的评估,或许出现了根本性的偏差。此人非但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洞察人心、扭转乾坤的诡谲手腕。他不是一枚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而是一个足以改变棋局走向、甚至掀翻棋盘的棘手棋手。
自己那些自以为精妙的算计,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恐怕已显稚嫩。
“必须查明那晚甘泉宫内情。”甘罗的眼神变得凝重。
此事已不再仅仅关乎于掌控李斯,更牵动着相邦与太后之间那根微妙的丝线,甚至,触及到了大秦眼下政局的根基。
他脑中迅速闪过一个身影——那个终日侍奉在太后身侧,看似柔顺,实则心有七窍的侍女。
“冬儿……”甘罗低声念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