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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可笑!
冬儿的脑海中浮现出太后在甘泉宫中时而烦躁、时而娇嗔的模样。哪里有什么权谋算计?不过是一个女人对一个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生出了最原始的好奇罢了。
这番“君臣相待”的宏图大论,竟是说给了一个被情愫所困的女人听。这巨大的错位,何其荒谬。
他满口“君臣大义”,以为自己献上的是一把能争夺天下的利刃。
可笑的是,他要效忠的“君主”,眼下想要的并非天下,而是撬开李斯心门的一把钥匙。
但这巨大的错位,便是最好的可乘之机。
一个怀揣着屠龙之志的人,你让他去杀鸡,他不仅会答应,甚至会认为这是“屠龙大业”的第一步。
这样的人,自然是最好掌控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所有的震骇与盘算尽数压下,眼神前所未有地亮了起来:
“好一个‘君视臣如犬马’,说吧,你想要什么?又能……给太后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