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在赵志坚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自然无比地移开,重新落回张耀昌身上,仿佛只是无意间扫过现场任何一个忙碌的身影。他向前迈了一小步,靠近正对着对讲机嘶吼的张耀昌,声音平稳,语速适中,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书记,应急通讯车信号覆盖有盲区,南侧废墟纵深信号极弱,影响救援协调。我建议立刻启用省人防机动指挥方舱,它配备的卫星和强功率基站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同时能整合现场所有监控和生命探测信号,提升指挥效率。方舱就在市人防应急库,我已提前联系,十五分钟内可抵达现场外围。”
他的建议依旧精准、高效,直指当前救援指挥的技术瓶颈。没有为戴元江辩解一个字,甚至没有提及刚刚下达的抓捕令,仿佛那场即将席卷他家族的风暴与他此刻的职责毫无关联。
张耀昌的咆哮在对讲机里暂歇,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钉在戴元湖脸上。那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充满了审视和压抑的狂怒,但在戴元湖那冰封般的平静和这切中要害的专业建议面前,似乎也找不到爆发的着力点。他死死盯着戴元湖的眼睛,胸膛起伏,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准!立刻调过来!” 他不再看戴元湖,重新对着对讲机吼道,“技术组!准备接入人防机动指挥方舱信号!快!”
命令下达,戴元湖微微颔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指挥点边缘信号稍好的位置,快速而低声地发出指令,联系协调方舱的抵达和接入事宜。他的侧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挺拔而专注,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和下颌不断滴落。
冰冷的雨,无休无止。它冲刷着废墟上的血迹,试图抹去罪恶的痕迹;它灌入救援人员的衣领,考验着生命的极限;它拍打着临时指挥点那张被泥水浸透的图纸,也敲打着权力核心处每一个人的神经。
张耀昌的怒吼,温玉国的奔忙,救援人员的呐喊,伤者的呻吟,机械的轰鸣……所有声音在这片被雨水浸泡的死亡之地扭曲交融。而在喧嚣的罅隙里,戴元湖清晰地捕捉到了赵志坚那低沉、果断的命令尾音,透过雨幕隐隐传来:
“……目标可能还在省城,所有交通节点布控,电子轨迹追踪同步启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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