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她。这满屋的“其乐融融”,这精心编排的“相亲”,与她心底那片狼藉的废墟,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她感觉自己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此刻这个穿着得体、举止温婉、被摆放在“体面”橱窗里的戴夕怡;另一半,则是那个在父亲雷霆震怒下瑟瑟发抖、在报纸污名中窒息绝望、在描金瓷片碎裂声中几乎崩溃的影子。它们无法重叠,也无法融合。
她端起面前那杯温度适宜的龙井,指尖触碰到细腻温润的白瓷杯壁。那光滑的触感,冰凉而坚硬,瞬间让她想起了另一个白瓷杯——爷爷留下的那个,被父亲狠狠掼碎在地的描金茶杯。那些碎裂的、沾着茶叶的瓷片,那些扭曲断裂的金色纹路,仿佛就在她眼前飞舞。
“戴夕怡同志平时有什么爱好?”陈墨温和的声音将她飘散的思绪猛地拉回。
她抬起头,对上他镜片后平静无波、带着公式化探究的目光。父母和三叔的视线也同时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像被砂纸磨过。“……看书。”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看书好,腹有诗书气自华。”陈墨微笑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审视的意味似乎更深了些,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附加价值。他转向戴元江和戴元湖,自然地接过了话题,“戴局长,戴处长,关于刚才提到的那个滨湖新区配套规划,其实我们处里近期有个内部草案……”
戴夕怡再次垂下眼帘,盯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杯壁光滑,映出她模糊而苍白的倒影。那描金茶杯碎裂的刺耳声音,又在脑海里清晰地炸响。
“哐当——哗啦!”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