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劝离,少南也被随后赶来的奶奶紧紧搂在怀里。吴波只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冰冷,麻木地脱下那件仿佛沾满污名的白大褂,甚至忘了去安抚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他只记得,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灯飞速掠过,少南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小手冰凉,却异常用力,仿佛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那个混乱的夜晚最终被保安平息。家属被带走,少南也被随后赶来的奶奶紧紧搂在怀里。吴波只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冰冷,麻木地脱下沾满污渍的白大褂,甚至忘了去安抚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他只记得,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灯飞速掠过,少南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小手冰凉,却异常用力,仿佛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吴波以为,那个夜晚留下的创伤和狼狈,只属于他自己。他从未想过,那屈辱的一幕,那绝望的咆哮,那冰冷的指责,还有儿子挺身而出那单薄却决绝的身影,会像一颗深埋的种子,在少年少南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最终,竟然以一种他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扭曲而执着地,长成了决定儿子人生道路的参天大树——考公,进入体制,掌握某种能“不受人随意指骂”的权力?
十年了。吴波以为自己早已淡忘,或者至少可以平静地面对。可此刻,儿子笔记本上这寥寥数语,像一把淬了冰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的锈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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