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沉默寡言人……” 王明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信纸上摩挲着“爹娘”两个字。
他仿佛看见东北老屋里,父母围坐火炉,寡言的一对老人间流淌着无需言语的温情。
此刻,这遥远的歌声竟成了家书最熨帖的注脚,将父母沉默的牵挂,谱写成他掌心可触摸的温度。
收音机里的旋律行至尾声,“偶尔相对饮几盅……故乡啊故乡,我的故乡,何时能回你怀中。”
余韵袅袅,如同窗外延绵的花影。
病房里一片静谧的暖意。王局长和冯政委相视一笑,没有打破这被歌声浸润的圆满。江医生镜片后的目光温润,轻轻推了推眼镜。
王明刚与董建华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更紧地依偎着,目光穿透灼灼的海棠花枝,投向辽远的北方天际。
邓丽君的歌声已歇,但那北国之春的召唤,已化作奔涌的溪流在他们血脉里喧响
——那是病魔枷锁崩裂的回声,是爱情穿越风雪的凯歌,更是故乡炉火旁,等待拥抱漂泊之子的、永不冷却的春天。
风过处,满树红花簌簌摇动,像无数小小的火把,点燃了整个南疆的天空,也照亮了通往北国归途的、开满辛夷与希望的山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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