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忙音。漫长的、单调的忙音。
王明刚的心沉了下去,额头渗出冷汗。他猛地挂断,硬币“哐当”一声掉进退币口。他顾不上去捡,飞快地再次投入硬币,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更加急切地重新拨号。
“嘟——嘟——”
还是忙音!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焦躁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铁皮话机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挂断,再投币,再拨!动作近乎疯狂。
“嘟——嘟——咔哒。”
这一次,忙音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电话被接起时线路接通的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喂?喂?谁啊?”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哭腔和疲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来,像是从很远很远、被泪水浸泡的地方传来。
“奶奶!是我!明刚!”王明刚紧紧攥着话筒,仿佛那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声音嘶哑得厉害,“电报我收到了!小强……小强他……”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