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现场地上,我们没敢动,怕破坏现场。”吴波指了指江边的方向,“我的钱包,深棕色皮质的,还有我女朋友的粉色小钱夹。”
“好!”老张赞赏地点点头,立刻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滨江灯塔警务室!请求现场支援!灯塔下方滩涂发生持刀抢劫挟持人质案,嫌疑人已被见义勇为群众当场制服并扭送警务室!现场遗留被抢财物,需保护勘查!受害人两名,其中一名女性受轻微伤,需检查记录!收到请回复!”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清晰的回应。老张放下对讲机,对吴波和邰莉莉说:“支援马上就到,现场会封锁勘查。稍后需要给你们两位做正式的询问笔录,详细记录案情。姑娘的伤也需要拍照固定证据。别担心,在这里很安全。”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小小的、灯光通明的警务室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支援的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呼啸而至。几名刑侦和技术人员迅速赶往灯塔下的现场进行勘查、拍照、提取物证(钱包、钱夹、那把掉落的刀)。警务室内,老张和另一位女警开始分别给吴波和邰莉莉做详细笔录。询问过程细致而漫长,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
邰莉莉的状态极其糟糕。每一次回忆、每一次复述歹徒如何勒住她、刀如何贴上皮肤,都像是在重新经历一遍那噩梦。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有时甚至因情绪崩溃而无法继续,需要女警耐心地安抚和等待。吴波则相对稳定,叙述清晰,只在涉及如何保护邰莉莉、如何反击歹徒的关键点时,语气会不自觉地加重,眼神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蜷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邰莉莉。
当被要求描述制服歹徒的具体过程时,吴波选择了最简略的方式:“他拿到钱,注意力都在钱上,勒住我女朋友的手松了点,刀也垂低了。我看准机会扑过去,撞开了他,打掉了他手里的刀,然后把他按倒捆了起来。”他刻意隐去了所有关于武术技巧的细节,只强调是抓住了对方分神的瞬间和一股勇气。做笔录的警官点了点头,没有深究,在“制服过程”一栏里写下了“趁其不备,奋勇扑救,成功夺刀并制服”。
歹徒被单独铐在角落的铁椅子上,由一名警员严密看守。他低着头,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面对警方的讯问,起初还想狡辩几句,但在现场勘查结果(刀、钱包、钱夹上的指纹、邰莉莉的伤痕)和吴波清晰指证面前,很快就颓然放弃了抵抗,对抢劫挟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断断续续地交代,自己是外地流窜来的,赌债缠身,看到灯塔附近僻静,又只有一男一女,才临时起意铤而走险。当被问到如何被制服的,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只含糊地说:“那小子…太快了…像鬼一样…我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语气中充满了后怕。
当所有的笔录签字按完手印,现场勘查的初步报告也反馈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老张合上厚厚的笔录本,神色郑重地对吴波和邰莉莉说:“好了,两位,今晚的主要程序都完成了。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特别是这位小伙子(他看向吴波),你的见义勇为行为非常关键,也极其勇敢!后续可能还会需要你们配合补充一些材料,我们会再通知你们。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回去好好休息,特别是这位姑娘,吓得不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邰莉莉依旧惨白、惊魂未定的脸上,语气更加温和:“姑娘,回去喝点热的,好好睡一觉。别多想,事情过去了,坏人已经被抓了,安全了。”他又看向吴波,“小伙子,照顾好你女朋友。”
吴波点点头,沉声道:“谢谢警官,我们会的。”
走出警务室明亮得有些晃眼的大门,重新踏入江堤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江风带着水汽拂面而来。这风,这景,几个小时前还承载着浪漫与甜蜜,此刻却裹挟着劫后余生的复杂况味。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的光线和人声。堤岸上依旧空旷,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一阵夜风毫无预兆地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气,掠过邰莉莉裸露在外的脖颈。
“啊!”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一颤,像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僵直,下意识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仿佛那冰冷的刀锋又一次贴了上来!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瞳孔放大,急促地喘息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茫然四顾,仿佛那浓稠的黑暗里随时会再次扑出致命的威胁。
“莉莉!是我!吴波!没事了!只有风!”吴波立刻察觉她的异样,迅速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扶住她剧烈颤抖的双肩,声音低沉而有力,像定海神针般穿透她混乱的恐惧,“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别人!只有我们!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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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暖,牢牢地锁住她涣散惊恐的视线。那目光像是有某种魔力,一点点驱散她眼中弥漫的黑色迷雾。邰莉莉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了一些,捂着脖子的手缓缓放下,但身体依旧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