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昨天受了点刺激?人老了,真是一点风浪都经不起……”
“节哀啊建国,老爷子这是解脱了,没受太多罪……”安慰的话语苍白无力,反而更添压抑。
灵堂角落里,徐母蜷缩在一张铺着白布的椅子上,像一尊瞬间风干的泥塑。她眼神空洞地望着丈夫的遗像,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麻木。
那瓶硝西泮,那个没有藏好的药瓶,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自责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晚上,保姆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劝着,她却毫无反应。
“妈…多少吃一点…”徐明哑着嗓子劝道。
徐母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遗像,仿佛要将那影像刻进灵魂深处,一起带走。
与此同时,在离医院几条街外一家名叫“迎宾”的老旧旅社里,米萍正经历着另一种形式的煎熬。
狭小的单人间,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米萍和衣蜷缩在硬板床上,背对着门口,身体微微蜷着,像一只受伤后急于躲藏的动物。
她一夜未眠。控诉信寄出后,想象中的快意恩仇并未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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