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照片旁边都标注着姓名、籍贯,有些还写着\"1952年牺牲\"或\"1953年负伤回国\"的字样。
\"这个是小李子,才十八岁...\"老爷子指着一张娃娃脸的照片,\"救护车被炸时,他推开伤员,自己...\"老爷子的声音哽住了。
邰局长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动情。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是那个严肃的军人,很少表露感情。
\"爸,您很怀念他们。\"
老爷子轻轻合上相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不是怀念,伟民。是...不能忘记。\"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我们三十个人去了朝鲜,只有十九个人回来。现在,又走了七个...下个月聚会,就剩十二个了。\"
窗外,雨过天晴,一轮明月高悬。老爷子望向窗外的夜色,仿佛看到了四十多年前朝鲜的雪原。
\"老熊说得对,\"老爷子喃喃自语,\"能聚一次是一次了。\"
邰局长突然明白了父亲坚持要去的原因。这不是普通的聚会,而是对逝去青春和战友的致敬,是对那段刻骨铭心的历史的铭记。
\"爸,\"邰局长把手搭在父亲肩上,\"下个月我陪您去。我也想见见熊伯伯,听听你们当年的故事。\"
老爷子转过头,月光下,他眼角的皱纹里闪烁着泪光。他拍了拍儿子的手,什么也没说,但邰局长明白,那是父亲式的感谢。
窗外的一弯明月俏皮的挂在窗外的树梢。
老熊坐在书房的老式皮椅上,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一半。他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战友合影,手指轻轻抚过老邰年轻时的脸庞。
第二天一早,邰莉莉家的电话铃响个不停。
\"老邰啊老邰...\"老战友熊国光打来电话,报喜。
电话接通得很快,仿佛对方一直守在电话旁。\"喂,老熊?\"老邰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期待。
\"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