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我女儿莉莉的就业意向书,想改一下。\"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讨论午饭吃什么一样随意,\"改成市第一人民医院。\"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邰伟民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嵇康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邰副局长见电话那头的嵇康科长短时的沉吟,便感觉那边气氛有点异常,他感到大事不妙,可能发生节外生枝。
电话那头的嵇康科长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尬笑了一下说:“局长大人,不好意思,意向书和有关档案一起打包都转到了省里面的人事局,昨天刚刚转走。如果您昨天上午来,绝对就没有问题了。”
邰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手中的话筒仿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缓缓地放下电话,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简单的手续,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芝麻大的小事,现在却没想到会如此棘手。
办公室内的氛围突然变得压抑起来,邰局长的神态中透露出无助和迷茫。
他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心中五味杂陈。他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邰伟民的手指僵住了。他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膜嗡嗡作响。办公室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他却突然觉得闷热难当,领带像条毒蛇般缠住他的脖子。
但是邰局长还是振作精神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时候的事??\"
\"昨、昨天下午...\"嵇康结结巴巴地回答,\"省里突然下的通知,要求所有应届生的档案材料必须在月底前...邰局长?邰局长您还在听吗?\"
邰伟民已经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他的后背重重砸在椅背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手中的听筒滑落在桌面上,弹跳了几下,嵇康微弱的声音还在从里面传出来:“邰局长,不好意思,非常遗憾!……”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身为局长,他平时总是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复杂问题,但此刻,他却感到束手无策。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依旧晴朗,阳光洒在每一片叶子上,闪烁着希望的绿色光芒。然而,他的内心却充满了阴霾和悲凉。
\"邰局长?\"办公室主任王丹轻轻敲门,\"十点的会议...\"
\"取消!\"邰伟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抓起公文包,大步走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手时突然停住。转身回到桌前,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听筒。
\"嵇科长,还在吗?\"
\"在的在的!\"
\"省人事局那边...谁负责接收这批档案?\"
\"应该是调配处的郝国庆郝处长...\"
邰伟民的大脑飞速运转。郝处长?没交情。他咬了咬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什么时候把嘴唇咬破了。
\"好,我知道了。\"他强作镇定地挂断电话,手指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张明芳,省人事局副局长一个女强人。
当时他们都同一年去三岔河农场做知青,彼此之间关系非常可以的哩。
她当时是三岔河知青农场里面的文娱活动的积极分子,能歌善舞,肤白貌美。农场知青们都称呼她为“张百灵”。
在张百灵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感觉是那么漫长。
邰伟民不自觉地用钢笔敲击着桌面玻璃台板下面压着的“三岔河知青农场第一批回城人员留影”的大大合影照。
邰局长把钢笔杆点击着百灵鸟——张明芳的头像——照片里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白底蓝格子上衣,笑容甜美,灿烂。不愧是当时农场“场花”的美称。
\"喂,美女局长?我是你战友邰伟民啊。\"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邰伟民的声音立刻注入了十二分的热情,长驱直入,一针见血的直说。\"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我的女儿...\"
电话那头百灵鸟说:\"老战友,不是不帮你。政策刚收紧,盯着的人太多。要不这样,先让孩子去原定医院,半年后我想办法调动?怎么样?……\"
“啊?……”邰局长听百灵鸟婉拒的声音,诧异的啊了一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老战友,有空来省城聚聚,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