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位护士,“小严,一号病房张友邦家属呼叫你。”
“好的,我这就来”。
严小雨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抱歉,我现在要去病房去一下,吴主任,邰医生,再见!\"
吴波点点头:\"好的好的,你先忙。病人伟大。严医生先去忙吧!\"
邰莉莉也微微颔首:\"好的,严医生再见。\"
严小雨向三人礼貌地欠身,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白色连衣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纤细,步伐却坚定有力。
走廊的密密匝匝的雨丝追随着她的身影,这是三岔河医院吴波主任和邰莉莉美女今天看到的唯一一道风景线。
\"真是个好苗子。\"吴波望着严小雨远去的背影,由衷地感叹。
结束了在内科(二)门诊和严小雨谈话,刘院长继续引导吴波和邰莉莉参观调研。
到了检验科,检验科只有一台老式显微镜,试剂盒上的有效期是两年前;药房里药品寥寥无几,柜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到了手术室时候,刘院长说:\"这是我们的手术室。\"刘副院长推开一扇斑驳的铁门。
吴波主任惊呆了:这个救命的地方?还是送命的地方?这是杀人的地方,应该是。
邰莉莉倒吸一口冷气——
邰莉莉倒吸一口冷气
——所谓手术室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手术台和一台无影灯,器械柜里的工具看起来多年没用过,上面结着蛛网。
\"你们怎么做手术?\"邰莉莉忍不住问。
刘副院长搓着手:\"小手术还能应付,大点的都转院。实在急的,我们就...简单处理一下。\"
邰莉莉转向吴波,后者脸色阴沉得可怕。
参观住院部时,情况更糟。走廊里尿骚味刺鼻,病房里摆着八张铁架床,床单灰暗破旧。一个挂着点滴的老人不断呻吟,家属也不在,医护人员却无人理会。
\"护士呢?\"邰莉莉问。
\"今天人手不够...\"刘副院长支支吾吾。
他们在医生值班休息室找到了答案——两名年轻医生正在打扑克,桌上放着几瓶啤酒和一堆花生壳。看到刘副院长带人进来,他们慌忙收起扑克,但满屋的酒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邰莉莉感到一阵眩晕,她梦想中要奉献青春的医院,竟是这般模样。
“莉莉,这就是你马上要长期生活和工作的地方,怎么样?”
吴波主任煞有介事的侧过脸望着莉莉说。”
莉莉眉头紧蹙,张口结舌。
我来替你回答“破烂不堪,目不忍睹”。
邰莉莉绷着脸,微微尴尬一笑,表示礼貌回答。
参观接近尾声时,医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男子抱着个五十来岁的父亲冲进来,父亲肺部插着一根钢筋,鲜血不断涌出。
\"医生!救救我父亲!\"男子哭喊着,\"他在工地摔下来,被钢筋扎穿了!\"
值班护士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就摇头:\"这得送农垦局总医院或附近县医院,我们处理不了。\"
\"县医院要一个半小时!农垦局总要三个小时。\"男子绝望地喊道。“你们医院破旧的救护车不知道中途还会不会抛锚!”
邰莉莉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她学过如何处理穿透伤,但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条件下面对。
吴波已经行动起来:\"准备手术室!需要止血钳、缝合线、生理盐水!\"
\"可是...\"刘副院长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现在!只能因陋就简了\"吴波怒吼一声,那声音让整个医院为之一震。
吴波主任同时特别提醒刘院长把破旧救护车加满油,补好胎,防止急需护送。
奇迹般地,医护人员动了起来。邰莉莉跟着吴波冲进所谓的手术室,开始准备手术。器械不全,灯光昏暗,但吴波像变了个人,眼神锐利,动作精准。
\"莉莉,帮我按住这里。\"他命令道。
邰莉莉颤抖着伸出手,触到温热的血液。这位父亲已经休克,面色惨白。
\"我们...我们能行吗?\"她小声问。
吴波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没有麻醉师,他让护士给孩子注射了仅有的镇静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