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回防时瞥了眼替补席。
苏盘没说话。
他只是举起手，食指轻轻点两下，像在敲表。
詹姆斯懂。
再让他们嗨一会。
嗨到忘形。
第一节结束，掘金追回比分。
湖人替补席气氛紧绷。
戴维斯坐不住，站起来走两步，又坐回去。
他看苏盘。
苏盘靠着椅背，眼睛半眯，像在休息。
可他左手一直按着护膝外侧。
按一下，松一下。
第二节开始，苏盘没上。
沃格尔继续拖。
掘金更兴奋。
他们以为苏盘真的不行。
约基奇甚至开始在弧顶做更花的传球，背后，击地，炫耀一般。
湖人被逼到一次暂停。
暂停时，沃格尔终于看苏盘：“上吗？”
苏盘起身。
他把护膝往上再拉一圈，动作很慢。
“上。”
他说，“让他们把玩具玩够了。该收了。”
他走向技术台。
丹佛主场嘘声又起。
可这一次嘘声里多了点不确定。
因为他们发现，苏盘每次上场，比赛就会变味。
第二节还剩六分多钟，苏盘重新站上场。
掘金第一回合直接给约基奇低位。
约基奇想报复。
他背打，连续发力，想把苏盘顶开。
顶一下，没动。
顶两下，还是没动。
约基奇眉头一拧，突然转身勾手。
苏盘没跳。
他只把手举到球路上方，手腕轻轻一碰。
球旋转变形，砸筐弹出。
全场一片“噢”。
约基奇回头看裁判。
裁判摊手。
合法干扰？
没有。
苏盘碰到球时球还在上升，且没有触网。
干净。
掘金退防，约基奇脸色沉。
湖人进攻。
苏盘按训练方案，站肘区接球，背身护球，眼角扫弱侧。
掘金果然提前夹。
侧翼扑得很凶，像要把他掐死在高位。
苏盘把球举起来，做出传詹姆斯姿势。
掘金防守瞬间收缩。
底线里夫斯动了。
他不是跑电梯门。
他像被弹弓弹出去，切向篮下那条线。
掘金防守注意力全在苏盘手上。
苏盘不传。
他转身勾手。
出手很硬。
球砸筐，弹向弱侧。
里夫斯提前卡位，抢下前场篮板，直接补篮得分。
丹佛主场一阵咒骂。
掘金教练马龙站在场边，脸抽一下。
他看懂了。
这不是失误。
这是设计。
可看懂也没用。
因为这招要靠中锋控制出手力量和弹点。
联盟里能做到的人不多。
苏盘偏偏就是那种怪物。
掘金下一回合改为外线投。
穆雷急停三分。
打铁。
苏盘卡位，把约基奇卡到身后，单手摘篮板。
他落地那一下膝盖又疼。
他眼前闪了一下。
可他没有停。
他把球交给詹姆斯，自己慢慢往前跑。
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
他在心里骂。
骂完又笑。
这才像季后赛。
第三节之前，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空气闷。
每个人都出汗，可没人敢放松。
沃格尔讲调整，声音有点哑。
“我们上半场最大问题是转换防守。”
沃格尔敲战术板，“苏盘在场时，我们能压节奏。苏盘不在，就得靠外线回防。”
拉塞尔低声：“那就别让他下。”
这话一出，气氛一僵。
队医抬头，眼神像刀。
苏盘坐在角落，喝了口电解质饮料。
他把瓶盖拧得很紧，像在拧某个人脖子。
“我会下。”
苏盘说，“我不下，你们学不会赢。”
拉塞尔想反驳。
詹姆斯抬手，示意他闭嘴。
詹姆斯看着苏盘：“第三节你打几分钟？”
苏盘说：“看他们怎么出招。”
戴维斯忍不住问：“你到底疼到什么程度？”
苏盘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