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飞丹佛，飞机上不安静。

    戴维斯坐在苏盘旁边，戴着耳机，眼睛却不停往苏盘膝盖瞟。

    “你真不上？”

    戴维斯问。

    苏盘把护膝往里推，动作小。

    “我不上场。”

    他盯窗外云层，“可我会上火。”

    戴维斯哼一声：“你不上场，约基奇少一个麻烦。”

    苏盘转头：“你怕？”

    戴维斯嘴硬：“我怕你不上，裁判吹我两次就把我罚下。”

    苏盘笑了，笑很短：“那你别伸手。”

    戴维斯翻白眼：“我不伸手，他在我头上做菜。”

    苏盘盯他两秒，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让他做。做得越多，越得意。越得意，越爱走捷径。”

    戴维斯愣住：“你又想啥阴招？”

    苏盘没解释。

    信息差这种东西，他喜欢留着。

    他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段约基奇背身视频。

    视频里，约基奇背身顶两下，回身抛投，手腕像抹奶油。

    苏盘把音量调小，盯他的脚。

    约基奇的轴脚，总在抛投前微微外撇。

    这一下外撇，意味着他要找角度，而不是硬顶。

    苏盘用指甲在手机壳背面划了一道。

    像记号。

    戴维斯看他不说话，忍不住问：“你盯脚干嘛？”

    苏盘淡淡说：“他脚不硬。他脑子硬。”

    戴维斯没听懂：“废话，他是约基奇。”

    苏盘把手机扣下：“脑子硬的人，最讨厌被迫变简单。”

    戴维斯还想问，苏盘已经闭眼。

    他闭眼不是睡。

    他在演练。

    他想象自己站在场边，喊一句，让队友把约基奇逼到他不想去的位置。

    逼他更累。

    逼他更快出手。

    逼他错。

    飞机落地，丹佛高原空气干，喉咙像被砂纸刮。

    球队下榻酒店，走廊里已经有记者蹲点。

    苏盘戴帽子，帽檐压到眉骨，护膝藏在运动裤里。

    可记者眼尖。

    “苏盘！你今天不上场，是不是膝盖伤更严重？”

    “联盟要限制你吗？”

    “你会不会缺席全明星？”

    问题像子弹。

    苏盘停下，侧头看了一眼，眼神冷，不说废话：“我不上场不代表我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