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虚点地图,“姚州,那是通往南诏腹地的咽喉要道!他主动来投,献上这‘联诏抗裴’之策,简直是雪中送炭!”
朱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我们正愁西南门户洞开,裴徽大军随时可能自黔中、巴蜀两路压来。鲜于仲通盘踞姚州,正好成为我们西南的一道屏障!此其一。”
“其二,借他之手去联络南诏,行这‘驱虎吞狼’之计,让阁罗凤的南诏兵去啃裴徽这块硬骨头,消耗裴徽,也消耗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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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我们以‘朝廷’的名义下旨,名正言顺地将鲜于仲通纳入麾下,给他个虚衔,再以朝廷大义牢牢捆住他,让他不得不为我所用!相爷,此乃一举三得,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杨国忠脸上的阴笑更深,眼中尽是权谋得售的得意光芒,肥胖的身躯在榻上挪动了一下,发出吱呀声:“朱卿此言,深得我心!不错!一条有用的老狗!至于他信中许诺割让给南诏的土地?”
杨国忠冷哼一声,充满了鄙夷,“哼,剑南道南部那些穷山恶水,姚州、嶲州(今四川西昌)以南,烟瘴弥漫,毒虫遍地,不过是些不服王化的蛮夷所居,鸟不拉屎的地方!予之何妨?”
“只要能把裴徽那狼崽子挡在蜀门之外,保我蜀中这千里锦绣江山无虞,这才是根本!些许边鄙之地,权当喂狗了!”
他立刻坐直身体,肥胖的脸上显出决断:“来人!笔墨伺候!以李玢的名义下旨!”
他口述,文书官奋笔疾书:“……鲜于仲通,前虽有小挫,然忠勇体国之心未泯!
值此国难之际,深明大义,献策输诚,忠勇可嘉!
特擢升其为‘剑南道南部诸州防御大使、经略南诏诸军事’!全权负责剑南道南部防务,并专责联络南诏事宜,共御国贼!”
“加封‘护国公’,赐丹书铁券!待克复中原,扫清寰宇之日,必裂土分茅,以酬不世之功!”
旨意中赋予的官职名头响亮,权力范围看似极大,实则局限于南部蛮荒;
加封的“护国公”更是空头爵位;
那“裂土酬功”的许诺,如同画在纸上的大饼,苍白无力。
杨国忠看着写好的旨意,满意地盖上那方新刻的、玉质温润却透着几分新嫩气的“监国行玺”,眼中闪烁着利用与被利用的冰冷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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