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趁对方重整的空隙,立刻脱离这恐怖的绞肉机!他拼命鞭打着坐骑,试图向侧后方突围。
但冯小棍岂会让他如愿?
冯小棍勒住战马“黑云”,这匹神骏此刻也喷着粗重的白气,身上溅满了血点。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烟尘滚滚、正急速远去的安庆绪主力方向,心中清楚:“追之已晚,擒贼擒王的大功已失!”
一股强烈的懊恼和求功心切瞬间涌上心头,如同毒虫噬咬。
他眼中寒光一闪,决心已定,声音冰冷如铁:“那就拿眼前这些叛军的人头来抵!特别是那个主将!一个也别想跑!传令!掷弹兵准备!”
留下这支叛军,特别是活捉其主将安拓瑞的方式,冯小棍选择得极其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欺负人”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冷酷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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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弹兵!目标,叛军溃兵核心!十发齐射!”冯小棍冷酷的声音下达了最终审判。
十名专门负责投掷小型火药包的精锐骑兵迅速策马上前。
他们从特制的皮囊中掏出黑乎乎、用油布包裹严实的火药包,迅速用火折点燃引线。
引线“嗤嗤”地冒着火花和白烟。
在军官的口令下,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投掷石锁,将十个冒着火星和死亡气息的布包奋力掷向那正欲调转马头、仓惶逃窜的叛军骑兵队伍核心,特别是安拓瑞旗帜所在的位置!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有叛军士兵惊恐地看到空中飞来的冒着烟的不明物体,声音都变了调。
“天火?!妖法?!”迷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许多胡人士兵的心,有极少部分粟特族和信仰景教的士兵甚至下意识地在胸前画起了十字。
“快散开!”安拓瑞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炸响!
如同平地惊雷,又似天神震怒!
炽热的橘红色火焰与浓密翻滚的黑烟猛地腾空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碎石、铁片和致命的冲击力,瞬间席卷了聚集在一起的叛军骑兵!
爆炸产生的气浪甚至将外围的马匹掀翻!
“啊——!”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盖过了一切声音!
人仰马翻!
断臂残肢与破碎的甲胄在火光烟尘中如同破烂的玩偶般四处飞溅!
剧烈的爆炸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强烈的闪光让许多幸存的叛军骑兵瞬间失明,震耳欲聋的巨响让他们彻底失聪,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嗡嗡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硝烟味和浓烈的焦糊肉味!
待那呛人的硝烟和弥漫的沙尘稍稍散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目睹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爆炸中心一片狼藉,形成一个恐怖的死亡圆圈,五六百名叛军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已化为焦黑的残骸或破碎的尸体,肢体扭曲,惨不忍睹!
更外围,大量未被直接炸死的叛军士兵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瘫软在地,或是惊恐地捂着流血的耳朵,眼神呆滞空洞,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不少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朝着爆炸的方向疯狂磕头,以为是天神降罚或妖魔鬼怪现世!
最后一丝战斗意志,在这超越理解的恐怖武器面前,彻底灰飞烟灭!
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般的惊恐之中,只有伤者的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冯小棍早已指挥骑兵完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冰冷的矛尖和弩箭指向圈内残存的叛军。
他策马缓缓来到一片狼藉的战场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被爆炸和恐惧彻底摧毁的叛军残兵,声音冰冷而清晰,如同最后的宣判,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放下兵器,跪地投降!降者不杀!”
所有还能动弹的叛军士兵,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主心骨——被亲兵勉强护住、同样灰头土脸、耳鼻渗血、眼神涣散的安拓瑞。
冯小棍锐利的目光,也如实质般锁定了这位叛军主将。
安拓瑞艰难地抬起头,抹去脸上的血污、尘土和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液体,露出一张惨然绝望、毫无生气的脸。
他死死盯着冯小棍,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不甘和彻底认命的悲凉:“我……我是安庆绪的亲侄,安禄山的亲孙安拓瑞!落到你们手里……你们……真能容我活命?”
他深知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投降也未必能活,这或许是他最后的筹码和疑问。
冯小棍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冯某言出必行。只要你率众投降,便能活命。”
他心中却暗自冷笑:“活捉你之后,是杀是剐,是献俘阙下还是另作他用,那是张巡将军、是郡王殿下该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