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骑兵集群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缓缓向前压迫,马蹄踏地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低沉而压抑的雷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后方三千步兵则踏着鼓点,如同巨大的磨盘碾过大地,发出整齐划一、撼人心魄的“轰隆”声。
长枪手平举长槊,锋刃向前,连弩手箭已上弦,弩机斜指前方。
五千人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阵型严密得令人窒息,带着一种无坚不摧、坚定不移的意志,向着佯退的叛军缓缓碾压而去。
每一步踏下,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高尚和李贽虽然背对着唐军佯装撤退,但他们的眼角余光、侧耳倾听的注意力,始终死死地锁定着后方。
当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缓慢而坚定、阵型丝毫不乱、带着山岳般沉重压迫感的脚步声和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时,两人心中最后一丝“对方可能按兵不动”的侥幸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忌惮和一丝被挑衅的恼怒。
“果然来了!”高尚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勒缰绳,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
“停!转身——!”他厉声断喝,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断。
“呜——!”代表转向迎敌的赤红色令旗瞬间取代了青色令旗!
五千叛军骑兵闻令如臂使指,迅速勒马、转向、重新列阵!
动作虽然依旧迅捷,但那份最初的狂傲和散漫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强敌的认真与肃杀。
当叛军骑兵再次直面逼近的唐军时,高尚和李贽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凝重,而是深深的忌惮,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就在这短短佯退、转身的片刻时间内,魏建东的军队竟然又前进了五百多步!
而且,在如此行进中变阵、停步、再次列阵,其阵列依旧森严如初!
士兵们如同焊在地上的铁人,杀气凝练,那无形的压迫感几乎化为实质,扑面而来!
“此军……绝非易与之辈!”高尚心中的警铃疯狂大作,他第一次对一个地方守将麾下的军队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魏建东的名字,在他心中的威胁等级瞬间拔高数倍。
李贽脸上的凶悍也被郑重和凝重取代。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杀人无数的长枪,粗壮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手心竟微微有些潮湿。
他能感觉到身后儿郎们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战马也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旷野上的风,似乎都因这无声却剑拔弩张的致命对峙而变得更加寒冷刺骨,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掠过两军之间那不足一千步的死亡地带。
就在这时,魏建东军阵再次发生精妙的变化!
主力三千步兵和一千三百步弩兵稳稳停步,如同扎根大地的磐石。
而魏建东本人,则亲自率领着最为精锐的核心力量——包括那三百名背负致命标枪的亲兵、一千名手持连发快弩的精锐步弩兵,以及七百名装备最为精良、战马最为雄骏的骑兵——再次沉稳地前进了两百步!
这支约两千人的精锐部队,在距离叛军阵列仅约八百步处停下,迅速重新列成一个攻守兼备、形如锋矢的突击阵型!
魏建东的大纛(帅旗)就矗立在这个锋矢阵的最尖端!
而他本人,更是如同锋矢上最锐利的箭镞,傲然屹立于全军最前端,目光如冷电,穿透空间,直射向高尚、李贽所在的中军位置!
这是赤裸裸的、堂堂正正的邀战!
是分割战场、分批消耗、将战斗拖入残酷肉搏泥潭的阳谋!
高尚瞬间洞悉了魏建东的意图,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带着怒意的嘲讽:“哼!想分批次消耗我精锐铁骑,拖延更久?魏建东,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己方主力的自信,“……你裴徽以为陛下八万虎狼之师,奈何不了长安那看似坚固的城防?未免太过天真!”
他随即转头,对早已被魏建东的挑衅激得双目赤红、战意如沸的李贽沉声下令:“李将军!他既敢分兵挑战,自蹈死地,你便率两千最精锐的铁骑,去会会他!给本相撕碎他的阵型!”
“本相亲率余部在此为你压阵,提防其主力异动!记住——”高尚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务必生擒魏建东!此乃陛下钦点要犯!拿下他,天工之城便是我囊中之物!他身上那份守城器械图,价值连城!”
“末将领命!”李贽精神大振,眼中燃烧起炽热狂暴的战意和无尽的贪婪!
活捉魏建东,夺取精甲快弩,拿下天工城,这份功劳足以让他位极人臣!
他猛地抽出那柄沉重的精钢马槊,槊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指魏建东那面猎猎作响的帅旗,声如炸雷,响彻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