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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险:风雨中的脊梁
“林队!倒伏的树把车棚压塌了一角,还压到了电线!火花直冒!太危险了!” 小马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带着惊恐和急切。“立即封锁现场!疏散周围人群!我马上到!” 林野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放下刚搬完的箱子,顾不上喘口气,又一头扎进暴雨中,奔向出事地点。现场一片狼藉。巨大的梧桐树主干横亘在路中央,像一道狰狞的伤口,茂密的枝叶将车棚一角砸得严重变形,断裂的树枝缠绕着几根下垂的电线,在风雨中不时爆出蓝白色的火花,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仿佛随时可能引爆一场更大的灾难。雨水顺着电线流淌,危险区域还在扩大。小马和几个队员正艰难地拉着警戒带,阻止好奇或担忧的居民靠近。狂风暴雨中,警戒带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难以固定。“联系供电公司!催!再催!报告具体位置和危险情况!” 林野对着对讲机吼道,同时抄起一根长竹竿(预先准备的应急工具),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垂落的电线从树枝上挑开,避免短路范围扩大。每一次动作都极其危险,雨水顺着竹竿流到他手上,冰凉滑腻。他全神贯注,额头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只有那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危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仿佛被无限拉长。终于,远处传来了供电抢险车急促的警笛声,像是一首久违的安魂曲。专业人员的到来让林野稍稍松了口气。他配合抢险人员拉闸断电、清理现场、移除危险树木。当最后一根带电的线路被安全处理,危险解除时,林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一阵强烈的疲惫感瞬间袭来,他几乎站立不稳,靠在了湿漉漉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
坚守:雨幕中的微光
暴雨持续了整整一夜。林野和他的队员们也战斗了整整一夜。他们像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小区各个险情点奔忙:
一次次巡查积水点,加固沙袋,引导居民绕行,他们的身影在雨中时隐时现,像移动的灯塔;
一遍遍检查所有地下室,帮助新发现的渗水住户转移物品,安抚他们惶恐不安的情绪,用话语筑起另一道堤坝;
一趟趟清理被重新堵塞的排水口,双手被泡得发白起皱,像老树皮一样粗糙;
处理被狂风吹落的广告牌碎片、阳台花盆等高空坠物隐患,避免二次伤害;
为被困在单元楼内无法外出的独居老人送去应急食物和水,让他们在黑暗中感受到一丝温暖…
林野始终冲在最前面。他的雨衣早已失去了作用,全身湿透,冰冷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冻得他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泥浆溅满了裤腿和鞋子,脸上混合着雨水、汗水和污泥,像刚从泥地里打滚回来。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手电光下,依然闪烁着坚毅和冷静的光芒,像黑暗中的灯塔,稳定着队员和居民的心神。胖虎几次想让他回去换身干衣服喝口热水,都被他摆手拒绝,声音嘶哑却坚定:“大家都没退,我怎么能退?”
当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一丝灰白,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疯狂暴雨渐渐减弱,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像天空在轻轻抽泣。肆虐的洪水慢慢退去,留下满地狼藉的淤泥、断枝和垃圾,小区一片寂静,只有排水沟里水流哗哗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昨夜的惊心动魄。
林野站在小区中心广场的高处,环顾四周。虽然满目疮痍,但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没有房屋倒塌,没有重大财产损失(被转移的贵重物品基本保全),电力在抢修中,主要道路积水退去后可以通行。一夜的奋战,他们守住了家园的底线。
陆陆续续有居民走出家门,看着被风雨洗礼后的小区,也看到了那些瘫坐在台阶上、浑身泥泞、疲惫不堪的保安队员。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接着,越来越多的掌声在清晨湿漉漉的空气里响起,像一串串清脆的铃铛。一位被林野从地下室搀扶出来的老大爷,颤巍巍地端着一杯刚烧好的姜糖水,送到林野面前,声音带着泪意:“小林…队长…喝口热的…暖暖身子…你们…辛苦了…”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更多的居民围拢过来,递上毛巾、热水,真诚地道谢,眼中充满了感激。
林野接过那杯滚烫的姜糖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冰冷僵硬的身体被这股暖流包裹,一种巨大的、混杂着疲惫、欣慰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