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寺宏伟的扩建维修工地上,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石粉尘埃与千年沉香的独特气息。老石匠萨米尔·哈吉,一位须发皆白、背脊微驼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拒绝了现代化的工具。他如同进行着最神圣的仪式,双膝跪在冰凉的大理石碎屑堆旁,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从古老殿堂上替换下来的、大小不一的废弃大理石块和粉末,收集到一个洁白的亚麻布袋中。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拾起的不是碎石,而是失落的珍宝。
“孩子,每一粒石子,”萨米尔对在一旁好奇观察的林野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石头的摩擦,“都在这里躺了上千年。它们听过多少遍‘安拉至大’?浸透了多少代信士的祷文?它们记得,都记得……”他捧起一把带着淡雅纹路的纯白大理石碎屑,凑到鼻尖深深一嗅,仿佛那石粉里真的蕴含着千年的虔诚。
林野心中一动。他取过一些萨米尔收集的大理石碎屑,带回移动实验室进行声学频谱分析。结果令人震惊:这些看似普通的石粉,在250Hz频段出现了一个异常尖锐、能量集中的吸声峰!而250Hz,恰恰是《古兰经》许多章节在集体吟诵时,除了125Hz基频外,最显着、最富感染力的主谐振频点!仿佛这些石头,真的在漫长的岁月里,将最常听到的、最虔诚的祷告频率,烙印在了自身的分子结构中。
哈立德得知后,眼中闪烁着科学探索的兴奋光芒。他立即联系了远在华国的合作方——华车集团尖端材料实验室。大量的禁寺大理石碎屑被紧急空运过去。
实验室里,高速离心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大地的心跳。不同配比的石粉与铁路道砟的标准骨料(碎石)进行着强制性的融合。当配方调整到石粉占比达到12%时,奇迹在电子显微镜下呈现:在模拟的250Hz声波持续“轰击”下,道砟骨料中的碳酸钙晶体(大理石主要成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状态!它们如同听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开始沿着特定的晶轴方向,自动排列、组合,在微观层面构筑起一个个完美的、微小的蜂窝状结构!
哈立德第一时间拿到了新配方的道砟样品。他将样品放在振动台上,启动250Hz的声源。几分钟后,他伸手触摸那些冰冷的石子——指尖传来的,竟是温热的触感!“振动能……转化成了热能!”哈立德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对自然造化的敬畏,“石头……真的记住了祷告的温度。它把多余的能量,化作了守护轨道的暖意。”
神圣的朝觐季进入高潮,一场数十年不遇的狂暴风雨却突袭了麦加山谷。飓风裹挟着倾盆暴雨,如同发怒的天神,疯狂抽打着大地。狂风不再是单纯的气流,它裹挟着禁寺方向传来的、被撕扯扭曲的百万信众的祷声,形成一股股充满破坏力的、混乱的声波激流,狠狠撞向路基旁的星形声屏障!
“呜——嗷——!”
星形孔洞在如此狂暴、混乱的声波冲击下,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与效率。气流在孔洞内被粗暴地挤压、撕裂,发出尖锐刺耳、如同地狱魔笛般的啸叫声!这啸叫本身又形成了新的、充满恶意的声波,反过来猛烈冲击着声屏障的结构和后面的钢轨。传感器警报灯瞬间亮成一片红色,轨枕振幅读数再次飙升,甚至超过了安装屏障之前!共振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哈立德和林野在狂风暴雨中对着数据板嘶吼,试图用软件模型寻找解决方案,但混乱的变量太多,时间紧迫!纳吉布徒劳地尝试调整参数,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瘦小却异常坚定的身影顶着狂风暴雨,冲到了啸叫最严重的声屏障段前。是萨米尔!他手中紧握着的,不是任何电子设备,而是一把最原始的手工木柄钻!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发出魔鬼啸叫的星形孔洞。
“声音!声音也要喘气!”老石匠对着风雨和混乱的声浪怒吼,声音竟穿透了喧嚣。他毫不犹豫地将钻头对准一块陶砖上星形孔洞的几何中心位置,手腕沉稳地发力,开始转动钻柄!钻头旋转着,刺入坚硬的陶体,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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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钻孔!在每一块发出啸叫的星形陶砖中心,钻出一个小小的、直径不到1毫米的微孔!这动作看似疯狂,却带着一种古老匠人直觉般的精准。
“他在干什么?!”林野惊愕地大喊。
哈立德却死死盯着传感器屏幕,又猛地翻出随身携带的金迪《光学之书》手稿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