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低低的、压抑的惊叹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环形大厅。无数目光聚焦在屏幕上那并肩而立的身影,背景是象征着人类工程巅峰与历史复杂性的钢铁握手点。没有笑容,没有拥抱,只有两个疲惫而沉静的男人站在深邃的地底。
就在这时,通风系统强劲的气流卷起贯通点地面堆积的、混合着两国盾构机切削下来的、颜色深浅略有不同的岩粉。细密的粉尘被气流托起,打着旋,在强光照射下,如同一层薄薄的、弥漫的金色雾气,轻柔地拂过两位总工程师的脸颊、肩膀,拂过他们刚刚松开的手,也拂过那两块沉默相对的圣石。
金色的粉末弥漫,如同地底深处升腾起的不朽尘埃。
隧道深处,漫长而幽邃,尚未铺设轨道,只有临时照明灯在拱顶两侧延伸,如同一条通往未知星河的钢铁甬道。
风,持续不断地从贯通点吹来,带着爆破残留的硝烟味、岩石的冰冷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气息——那是来自地表,属于耶路撒冷夏夜、混合着远处地中海咸腥与约旦河谷葡萄藤蔓清甜的风。
这缕风,微弱却执拗,穿透了三百米深的岩层,拂过每一个矗立在隧道中的身影,吹动了工程师们染尘的发梢和工装的衣角。
它是穿透一切屏障的、第一缕真正自由的、圣地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