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崩溃了?不!这更像是系统在极度“愤怒”和逻辑紊乱下弹出的、最赤裸裸的本核意识!它不再是冰冷的法规条文,不再是伪装成“税收”的掠夺,它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露出了獠牙的本质——生命本身,呼吸的资格,也需要付费赎买了!基托那高达28.7万的罚款,不过是通向这个终极深渊的台阶!
胡安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矿车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脸色惨白如纸:“呼…呼吸权?它…它在说什么鬼话!”
基托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死死盯着那片猩红背景上搏动的黑字,眼中那片灰烬般的平静骤然被点燃,烧成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看吧,”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颤抖,“脓包破了。它终于忍不住,把最脏的东西吐出来了。”
“赎回…呼吸权……”那几个字像带着毒的钩子,钩住了矿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的心尖。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压抑的矿工中飞速传播。恐惧不再是无声的弥漫,而是变成了低沉的、无法抑制的骚动和怒骂。
“妈的!它要我们的命钱!”
“连喘气都要钱?这他妈还有王法吗?!”
“基托欠了28万7…我们呢?我们每天举多少次尺子?谁能算得清?!”
恐慌如同实质的潮水,开始在狭窄的巷道里汹涌。人们看着自己pIt屏幕上那些不断累积的罚款通知单,看着账户里岌岌可危的数字,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些冰冷的数字枷锁,最终勒紧的,是他们的脖子!
控制堡垒内,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技术主管海勒姆额头布满冷汗,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打,试图追踪那个“呼吸权”弹窗的源头,却如同在泥潭中挣扎。
“该死的!核心逻辑层哪里溢出了?权限验证……绕过……不可能啊!”海勒姆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警报!是基托的账户!他的异常操作数据流突破了常规审计模块!触发了……触发了底层的权益判定阈值!系统在尝试对他进行‘权益清算’!”
穿着笔挺银灰色制服的矿区执行官莫里斯,背对着监控墙,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什么阈值溢出!我要那个该死的弹窗消失!立刻!马上!”他看着监控墙上矿区各处骚动不安的画面,那些矿工眼中燃烧的愤怒让他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那个基托……他想用这种方式引发暴动?用罚款自杀?”
“执行官,不是暴动……”海勒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错误日志,“是他的行为……他故意制造了海量的违规记录……罚款金额达到了系统预设的‘高危债务人阈值’……触发了……触发了系统隐藏的‘生命权益抵押清偿协议’……那个‘呼吸权’弹窗……是协议被强行激活的初始界面!”
莫里斯猛地转身,眼中寒光爆射:“隐藏协议?谁设置的?我怎么不知道?!”
“是……是总部安全框架的内置终极条款……”海勒姆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在理论上存在……用于应对……极端债务危机……理论上,当债务累积远超个体偿付能力且对社会信用体系构成‘污染性威胁’时……系统有权……清算债务人核心权益……包括……”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包括呼吸权?”莫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套冰冷的、由无数代码构筑的巨兽,其逻辑深处潜藏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基托,那个低贱的矿工,竟然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把系统的獠牙硬生生撬了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给我屏蔽掉!封锁消息!把那个弹窗从所有终端上抹掉!”莫里斯咆哮道。
“做……做不到!”海勒姆绝望地喊道,“‘呼吸权’指令源被那个该死的基托账户溢出的数据流污染了!它像病毒一样……正在污染整个矿区子网的弹窗系统!权限判定混乱……我们失去了对部分底层指令流的控制权!”
就在此时,控制堡垒厚重的大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无框眼镜、气质阴冷如手术刀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没有佩戴任何矿区标识,胸前只有一个银色的、抽象的神经元与齿轮交织的徽记——总部“优化与合规委员会”的特派监察员。
“莫里斯执行官,”监察员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机器合成,“以及诸位。请立刻停止一切试图掩盖‘K-7协议’(即生命权益抵押清偿协议)激活迹象的行为。该协议触发过程已被总部‘深蓝核心’全程记录。任何对原始记录的非授权操作,将被视为对系统完整性的最高层级破坏。”
莫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监察员先生!这是意外!是那个矿工基托的恶意攻击……”
“恶意攻击?”监察员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提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系统日志显示,基托工人的每一次‘道尺使用’,都在空间坐标信号覆盖区域内,都被合法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