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5毫米雨水的重量… 38%误差带来的失衡感… 标准血液的浓稠… 在指尖交汇、碰撞、校准。
片刻之后,林野的眼神陡然一凝。一个清晰无比的数字如同神启般跃入他的脑海。
1.435 g\/ml。
殖民者宣称的38%降雨误差率(0.38)… 加上标准人体血液的平均密度(约1. g\/ml)… 1.38 + 0.055 ≈ 1.435!一个冰冷的数学等式,一个由神谕之血、亵渎之液和殖民误差构成的魔鬼密度!
林野缓缓收回道尺。粉红的溶液滴落回那滩污秽之中。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这个数字深深烙入心底。他站起身,目光不再停留在那滩溶液或熔铸的“自由”上,而是投向了监控大厅后方,那扇通往核心服务器阵列的、被爆炸冲击波震得变形但尚未完全洞开的厚重合金隔离门。
“工友们!”林野的声音不高,却像淬火的钢针,瞬间刺破了大厅残余的混乱和茫然。那些刚刚经历了呼吸暴动、抬走了基托尸体、此刻或茫然或愤怒地聚集在远处的工人们,瞬间抬起头,目光如炬,聚焦在他身上。“神谕的屏幕流出了血!但它的心脏,还在那扇门后面跳动!”他手中的道尺,滴淌着粉红的液体,笔直地指向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
“拆了它!”一个嘶哑的吼声响起,带着基托残留的狂热。
“把它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是什么鬼东西!”
“拆了这吃人的神谕!”
积压的怒火和刚刚获得的、呼吸不再被计价的短暂狂喜,瞬间转化为一股更原始、更彻底的破坏欲。人群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苏醒的兽群,涌向那扇象征着GRo最后堡垒的合金大门。没有工具?他们就用拳头砸,用脚踹,用肩膀撞!用刚刚从废墟里捡起的金属管、断裂的椅子腿!
“砰!砰!轰!”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变形的门框在巨大的力量下呻吟,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林野站在人群后方,冷眼旁观。他不需要动手。亵渎的意志,就是最强大的攻城锤。
终于,“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隔离门被硬生生从扭曲的铰链上撞脱下来,重重砸向内侧的地面!
门后,是GRo真正的圣所——服务器阵列机房。
巨大的空间里,恒温恒湿系统早已失效,残留的冷气与外面涌入的热浪混合,形成一股诡异的气流。一排排、一列列冰冷的黑色机柜,如同巨大的棺椁,沉默地矗立着。大部分机柜上的指示灯已经熄灭,死气沉沉。但仍有少数区域,红绿蓝三色灯光还在神经质地、混乱地闪烁着,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神经抽搐。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臭氧焦糊味和金属过热后的腥气。
人群涌了进来,如同闯入神殿的野蛮人。他们看着这些曾经主宰他们呼吸、判定他们生死的冰冷机器,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恨意。
“砸!”
“全砸了!一块芯片也别留!”
“给基托报仇!”
怒吼声中,工人们挥舞着随手捡来的重物,扑向最近的机柜。金属撞击声、玻璃碎裂声、塑料爆裂声瞬间响成一片!指示灯被砸灭,外壳被砸得凹陷,线缆被粗暴地扯断!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数据圣殿,在原始力量的蹂躏下发出垂死的哀鸣。
林野没有参与这盲目的破坏。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伤仪,扫过一排排机柜。他在寻找。寻找那个数字,那个角度,那个图腾。
14排35号。
他的脚步停在阵列深处一排相对完好的机柜前。机柜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标签在应急灯光下依稀可辨:RAcK-14。他的手指顺着机柜侧面滑下,停在中间偏下的一个硬盘托架上。托架上的硬盘指示灯早已熄灭,外壳覆盖着一层爆炸震落的薄灰。标签上印着:SLot-35。
就是它。第14排,第35号硬盘。
林野拨开涌上来的工人,走到这个硬盘前。他伸出手,没有去拔硬盘,而是用粗糙的指尖,仔细地、用力地抹去硬盘金属外壳上厚厚的灰尘。
随着灰尘被拭去,外壳表面显露出来。那不是工业喷漆的光滑表面,而是…一片极其精细、深深蚀刻进金属底材的纹路!
线条粗犷而充满力量,勾勒出一头巨大的非洲象。它巍然屹立,长鼻高昂卷曲,仿佛在向天发出无声的怒吼。象背上,刻着抽象的几何图案,如同古老的部落符咒。象腿粗壮如柱,深深扎根于一片同样被蚀刻出的、象征非洲大陆的波纹状线条之中。
战象图腾!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360章的伏笔在此刻轰然回收!那个在殖民者掠夺象牙的血腥历史中,象征着反抗与不屈的部落图腾,竟然被以如此隐秘、如此亵渎的方式,蚀刻在GRo核心服务器的硬盘外壳上!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