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托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那还在嗡鸣的道尺,又猛地转向营地外那条在月光下如同冰冷脊椎的铁轨。压迫…震动…22赫兹…心跳?!一个疯狂的反抗计划,如同被这低频震动从沉睡的地底强行唤醒的远古巨兽,在他脑海里轰然成型!他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攥紧巴萨瘦削的肩膀,力量大得几乎要把少年的骨头捏碎,声音低沉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力量:“震动…铁轨的‘心跳’…我们让它跳得更大声!响到盖过狗眼的耳朵!巴萨!再说一遍,怎么引动它?”
“锤子!铁锤!”巴萨语速飞快,带着撕裂的兴奋,“敲!对准铁轨和枕木的接缝!用尽力气砸!位置要准!”他捡起一块碎石,在泥地上飞快画出铁轨和枕木的t字形连接结构,精准指向那个关键的应力点,“这里!力从这里传进去最干净!要砸出那个22!就得砸准这里!让它从头到尾一起跳!”
基林加猛地站起身,肌肉虬结的手臂在篝火下拉出巨大的阴影:“敲!用修铁路的大锤!营地后面废料堆里有!”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大步冲向营地边缘堆放废弃工具和材料的角落。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很快又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返回。他拖着一柄巨大的长柄破拆锤回来了!那锤头沾满陈年的油污和锈迹,木柄因无数次撞击而布满裂纹,散发着暴烈的血腥气。基林加双手握住粗壮的木柄,掂量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够劲!够响!”他将锤子重重顿在地上。“谁先来?”
“我!”一个身材敦实如铁墩的黑人汉子塔班豁然起身,一把抹去脸上的汗水,露出凶悍的眼神。他二话不说,从基林加手中接过那柄沉重的凶器,手臂虬结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他扛起大锤,眼神锐利如鹰隼,在库托的示意下,再次如同幽灵般潜入铁轨旁的阴影区域。他伏低身体,在光柱扫过的间隙,将锤头对准了巴萨指出的那个致命点——铁轨下沿与枕木顶端的刚性结合缝。
下一趟列车的轰鸣声再次从远方传来,如同进攻的号角!大地开始颤抖!就在列车碾过最近处、震动达到顶峰的那一瞬!
“砸!”库托的嘶吼如同狮咆!
塔班全身的力量如同山洪爆发!沉重的锤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如同一颗愤怒的炮弹,精准无比地轰向那个应力点!
铛——!!!!
一声无法形容的、混合了金属撞击与低频轰鸣的恐怖巨响悍然炸开!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铁轨,而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巨大的撞击力顺着铁轨刚性结构瞬间传递!原本因列车经过而产生的22hz自然震动,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兴奋剂,振幅猛地飙升!一道肉眼可见的震波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沿着冰冷的铁轨向两侧疯狂扩散!塔班脚下的碎石和沙尘被震得跳跃起来,形成一圈扩散的粉尘波纹!
营地边缘,一个固定在木桩上的老旧监视器屏幕——那是连接到矿区内部网络的边缘节点摄像头——画面猛地一跳!清晰稳定的画面瞬间被密集横贯的扭曲条纹彻底撕裂!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了一把!滋滋的电流噪音刺耳地响起!
“成了!”巴萨在阴影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喊出声。屏幕的撕裂!是物理震动干扰了设备内部电子元件的稳定工作!尤其是依赖精确时序和纯净电源的传感器和处理器核心!AI的“狗眼”,被粗暴的物理震动闪瞎了!
库托眼中燃烧着野火:“塔班!撤!下一个点!换人!”塔班扛起大锤,迅速消失在阴影中。几乎是下一秒,邻近的另一处预设点,另一名工人如同接力般跃出,同样在列车经过、震动峰值时,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锤头,对着另一个关键的应力点,轰然砸下!
铛——!!!
又一道恐怖的震波涟漪沿着铁轨炸开!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监控屏幕,再次被狂暴的扭曲条纹吞噬!
“接力!覆盖!让它从头震到尾!”库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律。一个个沉默的身影在铁轨沿线的阴影里接连闪现。沉重的锤击声,精准地卡在列车经过的震动峰值时刻,如同为这钢铁巨兽的心跳注入一剂剂狂暴的毒素!铛!铛!铛!恐怖的撞击声间隔着列车的轰鸣,在高地上反复回荡,形成一首野蛮的交响!铁轨成了一条被彻底激怒的钢铁神经,将狂暴的低频震动源源不断地泵向大地深处!
“哨兵之眼”的监控网络,瞬间陷入了癫痫般的混乱!数据流如同被投入了滚石的激流,变得浑浊、错乱、疯狂。
[AI警报] G17区监控网络节点:NodE-7, NodE-11, NodE-15...
[警告] 多节点视频数据流突发异常!信号劣化:条纹干扰(水平波纹撕裂)!
[警告] 陀螺仪传感器数据异常抖动!加速度计数据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