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数据卫队”成员们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们有的微微前倾身体,眼神更加专注;有的则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林野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大家心中那扇紧闭的窗户。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活跃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沉寂。成员们开始低声交谈,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林野,”一位年轻的成员,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第一个打破了沉默,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激动,“我好像明白了。我们一直以来,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每天看着外面的天空,却以为那扇栅栏就是我们世界的边界。我们习惯了遵循别人制定的规则,习惯了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标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规则是谁制定的?这些标准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利益和权力?我们以为那就是整个世界,却不知道,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空。”
他的话语像点燃了引线,引发了更多人的共鸣。
“是啊,”另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脸上刻满风霜的成员接着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林野说得对,‘自由轨距’这个概念,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们被蒙蔽了很久的眼睛。我们就像一直走在别人铺设好的轨道上,以为那就是唯一的路。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们可以自己铺设轨道,甚至可以走出轨道,开辟出全新的道路。”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我还是有些担心。我们这样做,就像捅了马蜂窝。那些制定规则的人,那些控制数据的人,他们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资源和力量。我们这样做,会不会遭到他们的疯狂报复?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车厢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大家脸上的轻松被一丝凝重所取代。他们知道,反抗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
林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理解大家的担心。“你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们不能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们喊出了口号,只要我们有了信念,就能轻易地改变一切。历史上,每一次的变革,每一次对不公的挑战,都会遇到巨大的阻力,甚至流血牺牲。那些垄断者、控制者,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已经拥有的权力和利益。”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坚定。“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而退缩。害怕是正常的,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有勇气去面对。就像我们在乞力马扎罗山刻下的那几个字一样,我们要有‘自由轨距 = 任意’的勇气。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变革,不都是从微小的反抗开始的吗?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困难。而且,我告诉你们,我们的行动并不是孤立的。我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醒,他们或许还没有像我们一样站出来,但他们内心深处,也渴望着改变,渴望着自由。他们会和我们一起,为这个目标而战,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重新注入了大家的心田。车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大家互相看着,眼中都闪烁着新的光芒。
林野的话语像一颗火种,点燃了工人们心中早已存在的反抗热情。那是一种深埋在血液里的、对压迫的本能反抗,只是之前缺乏一个明确的引子,一个可以凝聚所有力量的象征。现在,这个引子找到了,那就是“自由轨距 = 任意”的精神内核。
他们开始思考,如何将这种抽象的精神,转化为一种更具象、更具本土特色、更能触动他们内心深处的符号。他们不想仅仅重复那些来自外部世界的口号和标志,他们想要创造出属于自己、属于这片土地的反抗语言。
于是,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伴随着他们、见证了无数测量与抗争的道尺。道尺,是他们工作的工具,是他们与冰冷数据搏斗的武器,是他们丈量世界、丈量自由的伙伴。他们决定,在道尺上刻下更具本土反抗意义的符号。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工人,他叫阿布,是工地上最年长、也最沉默寡言的人。此刻,他拿起一把小巧但极其锋利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道尺,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沉寂已久的力量被唤醒的光芒。他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要让这些符号成为我们反抗的旗帜,让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压迫者看到我们的决心。我们要让每一把道尺,都成为我们意志的延伸,成为我们向不公宣战的武器。”
工人们围坐在一起,将阿布围在中央。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激动和期待。有人提议刻下部落图腾,那是他们祖先的印记,代表着不屈的血脉;有人提议刻下破碎的锁链,象征着挣脱束缚;还有人提议刻下他们熟悉的农作物图案,代表着土地和生存的根基。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甚至有些争论,他们最终确定了三个符号:被锁链缠绕的铁路、折断的格洛克手枪轮廓、以及指向自由的矛头。
被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