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在车队休息点外围的密林中,有几个微弱的信号源在移动,应该是当地的侦察兵或者盗猎者。他也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点余烬在黑暗中闪烁。队员们大多已经睡去,发出沉重的鼾声。林野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眼睛半睁半闭,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细微声响。丛林里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毒蛇、猛兽、甚至敌人,都可能随时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怀中的道尺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立刻警觉起来,目光顺着道尺指示的方向望去。
在遥远的密林深处,那个刻在他心中的坐标方向,道尺的指示灯越来越亮,几乎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同时,他捕捉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虽然被距离和丛林阻隔,但依然让他心神剧震!
那是……父亲的气息!是道尺的共鸣!那个坐标,不仅仅是父亲留下的线索,那里,一定还隐藏着父亲道尺的另外一部分,甚至,可能还有……父亲留下的秘密!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复仇的火焰,因为这一发现,燃烧得更加炽烈!他必须去那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车队在丛林中又穿行了两天两夜,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跋涉和检查。林野的身体在颠簸和紧张中,几乎到了极限,但他咬着牙,硬是挺了过来。离那个坐标越来越近了,他能感觉到道尺的指引越来越清晰,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牵引着他。
第三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时,车队终于抵达了“黑蝎”的据点。
那是一个隐藏在密林深处、地势险要的山坳里。几座简陋的木屋散落在一片开阔地上,周围用粗壮的木桩和铁丝网围成了一圈简易的围墙。围墙外,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丛林,易守难攻。据点周围,遍布着暗哨和疑似雷区的警示牌,几个守卫荷枪实弹,眼神凶悍地来回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危险的气息。
这就是“黑蝎”的老巢,也是林野离那个坐标最近的地方。
车队缓缓驶入据点,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几道警惕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们,枪口也随之抬起。
“谁?站住!”一个粗犷的声音喝道。
疯狗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我们是阿泰的人,来和‘黑蝎’做生意的。”
守卫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对阿泰的名字有所忌惮,但戒心依旧很重。他们示意车队停下车,然后有人上来检查车辆和人员。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独眼龙走了出来。他只有左眼,右眼处是一个狰狞的疤痕,如同被利刃划破的画布。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皮夹克,腰间别着手枪,手里还提着一根粗大的铁棍,眼神如同毒蛇,上下打量着林野他们,充满了不信任和凶狠。
“阿泰的人?”独眼龙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让他过来。”
疯狗立刻下了车,走到独眼龙面前,恭敬地递上香烟:“‘黑蝎’老大,我是疯狗,这是阿泰让我带过来的‘货’,你看……”
独眼龙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独眼冷冷地扫过林野他们,最后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停留了片刻。林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货呢?”独眼龙打断疯狗的话,语气不善。
“在车上,我们按约定,一分不少。”疯狗连忙说道。
“先验货,再谈钱。”独眼龙的态度强硬,“谁知道你们这些勐拉来的家伙会不会搞鬼?”
疯狗脸色一沉,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行,你验。”
接下来的交易过程,异常紧张。“黑蝎”的人对货物进行了极其仔细的检查,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生怕林野他们做了手脚。而疯狗这边,也毫不示弱,寸步不让,双方在言语上针锋相对,气氛一度剑拔弩张。林野作为“新人”,被安排在外围警戒,但他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估。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黑蝎”的据点布局和人员配置。据点不大,但防守严密,火力点布置得很好,守卫也个个眼神凶悍,装备精良,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他注意到,在据点的一角,有一个单独的木屋,门口有两个格外警惕的守卫,那应该是“黑蝎”的私人区域。
终于,验货结束,“黑蝎”的人确认货物无误。双方开始谈钱。钱款被装在一个巨大的铁箱子里,由“黑蝎”的人抬走,而林野他们则被安排在据点里等待。
就在交易即将完成,双方准备签署最终协议时,异变陡生!
据点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紧接着,是爆炸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打破了据点的宁静!
“轰隆!轰隆!”
爆炸的气浪冲击着据点的围墙,震得木屋簌簌作响。浓烟和火光从据点外蔓延而来,映红了半边天空。
“敌袭!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