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要调动空间大道,就见三个居民冲破爆炸余波,直直地朝他扑来。这三人看起来是一家人,父母护着中间的少年,父亲的手臂上有块伤疤,母亲的眼角有细纹,他们额头的红光已经亮到极致,连皮肤都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像煮熟的虾。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木桦,仿佛在说 “你该结束了,入侵者”。
“别过来!” 木桦下意识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运转空间大道在身前凝成屏障,这屏障比之前的空间墙更坚固,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却依旧没有攻击意图。屏障撞上三人的瞬间,他们同时按下了自爆按钮 —— 没有嘶吼,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平静的决绝,像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轰隆!”
这次自爆就在五丈之内,爆炸的强光让木桦眼前一白。防御光幕剧烈凹陷,像被巨手攥住的气球,金色纹路彻底断裂,碎片像散落的金粉。暗红色的能量像喷泉般涌进来,带着灼热的气浪。木桦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后方的悬浮塔上,“砰” 的一声闷响,塔身的能量线路被撞得火花四溅,像过年的烟花。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溅在怀里狐崽的绒毛上,染红了一小片雪白的毛发。
狐崽被血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慌,随即对着爆炸点发出愤怒的咆哮。它大概是急了,小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竟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真气,对着漫天飘散的晶片碎屑喷出一团绿色光球。光球比之前大了一倍,里面隐约能看到草木生长的虚影。光球炸开后化作细密的光雨,光雨带着生命的气息,那些碎屑碰到光雨就像雪遇骄阳,瞬间消融了大半 —— 这小家伙竟在绝境中突破了自身的能量限制,生命大道之力变得更加精纯。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自爆潮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木桦抓住这个间隙,运转仅剩的真气修复防御光幕,指尖的金色能量流像细线般连接断裂的纹路。可断裂的金色纹路刚重新连接,就被新一波的自爆冲击再次震碎,这次连透明的空间壁垒都出现了塌陷,像被踩扁的玻璃罩,随时可能彻底破碎。
“至少有两千人参与了自爆。” 木桦看着下方不断升空的居民,他们像源源不断的潮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能毁掉这座城市,能击溃所有自爆者,只需动用体内的武道大道,就能让这片天空恢复平静。却无法阻止这些被蛊惑的凡人前赴后继地送死,他们的狂热像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手脚。生命大道在体内疯狂运转,绿色的能量流像水流般在经脉中流淌,却只能勉强护住自己和狐崽,连驱散周围的红色光纹都做不到,光纹像苔藓般不断滋生。
怀里的狐崽突然对着西北方向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木桦顺着它的目光望去,那里是城市边缘的荒野,没有密集的建筑,没有能量板激活点,只有连绵的黑色山脉和稀疏的植被 —— 植被是暗绿色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透着顽强的生命力。那里没有可供自爆的能量源,是这片血色天地里唯一的安全区,像沙漠中的绿洲。
“必须去那里。” 他瞬间做出决定,眼神变得坚定。防御光幕的裂痕已经扩大到能伸进手指,透明的壁垒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纹路,再留在城市上空,迟早会被自爆产生的能量海啸吞噬,连骨头都剩不下。他看了眼还在不断涌来的居民,他们的脸上依旧带着狂热,却有不少人的脚步已经踉跄,额头的晶片开始冒烟,发出 “滋滋” 的声响 —— 显然是能量透支的征兆,只是被监控系统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像被线操控的木偶。
又一波自爆冲击袭来,防御光幕彻底凹陷,几乎要贴在木桦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面灼热的温度。他能感觉到后背的皮肤被灼热的气浪烫得生疼,像被烙铁熨过,怀里的狐崽发出痛苦的呜咽,绒毛上的血迹被震得散开,像朵绽开的红梅,凄美而绝望。
“就是现在!” 木桦不再犹豫,将虚空石碎片攥在掌心,碎片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却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用尽最后一丝真气发动空间大道,空间在他身前扭曲出一道裂缝。他没有选择直线瞬移,而是借着自爆冲击的力道,像颗被弹出的石子,朝着西北方向的荒野斜射出去,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却坚定的弧线。
瞬移的轨迹刚展开,就被一道自爆冲击波撞上。木桦感觉像被一柄巨锤砸在侧腰,骨头传来 “咯吱” 的声响,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断了线的风筝。防御光幕上的最后一丝金色纹路彻底熄灭,像燃尽的烛芯。他死死抱住怀里的狐崽,任由身体被爆炸余波推着向前翻滚,耳边的爆炸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像母亲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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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翻滚了多久,他终于重重摔在一片松软的土地上,“噗” 的一声,溅起一片黑色的泥土。身下的黑色泥土带着潮湿的气息,混杂着青草和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