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四分三十秒后。
阿尔法的耳机里传来各小组的汇报。
“清理完毕。”
“清理完毕。”
“清理完毕。”
……
所有目标，全部解决。
无一遗漏，无人发出警报。
阿尔法转向李琟：“老板，全部搞定。”
李琟睁开眼睛。
站起身。
“去顶楼。”
电梯无声的上升。
金属厢壁反射出每个人的脸。
亨德森和马库斯脸色惨白，如同死人。
PmC队员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
李琟站在中间，神色自若。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
10… 15… 20…
最终，停在了顶层——25楼。
“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缓缓滑开。
外面是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
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现代艺术画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
这里是响尾蛇的权力核心。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红木大门。
门前，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保镖。
他们看到电梯门打开，先是一愣。
随即看到亨德森和马库斯，表情放松下来。
但紧接着，他们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李琟，以及那些全副武装的PmC。
两人脸色剧变，手立刻伸向西装内侧。
太晚了。
两道黑影从李琟身后闪出。
速度比楼下解决前台保安时更快。
消音手枪发出两声微不可闻的“噗噗”声。
两名保镖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厚厚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音。
又有两名PmC上前，迅速将尸体拖到旁边的壁龛后面。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阿尔法上前，检查了一下红木大门。
没有额外的电子锁。
他示意两名队员上前，准备破门。
“等等。”李琟开口。
他看向亨德森和马库斯。
“你们先进去。”
两人浑身一颤。
脸上血色尽褪。
让他们去面对克劳利？
那个老家伙，现在恐怕正等着“猎物”上门，心情正好吧？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进去，会发生什么？
“李…李先生…”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他，人带来了。”
恐惧压倒了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
他们别无选择。
亨德森颤抖着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办公室很大。
几乎占据了半个楼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西蒙·克劳利。
响尾蛇的掌舵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看到亨德森和马库斯推门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丹尼尔！马库斯！你们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他快步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准备迎接他的功臣。
“人呢？那个伊森·李呢？把他带进来！我要亲自看看，敢惹我们响尾蛇的小子，长什么三头六臂！”
他搓着手，眼神狂热。
亨德森和马库斯站在门口，低着头，身体僵硬，不敢与克劳利对视。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
“老板…”亨德森嘴唇哆嗦，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马库斯更是脸色煞白，像丢了魂一样。
克劳利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两个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状态非常不对。
“人呢？你们把他弄丢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楚两人的表情。
“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腰后。
那里，别着一把定制的柯尔特蟒蛇。
亨德森猛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马库斯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意外？”
“我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