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紧紧抓着他的手,呼吸急促但没哭出声,这孩子比她年龄坚强得多。
"刘叔叔...你流血了..."小雨小声说。
刘铁柱低头一看,裤腿已经被血浸透。
子弹可能还留在腿里,每走一步都像刀割。
"没事。"他强撑着,"再坚持会儿..."
树林越来越密,月光被树冠遮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身后的追兵也被黑暗分散,火把的光点三三两两,渐渐远去。
刘铁柱靠在一棵大松树上喘息,撕下衣角扎紧伤口。
小雨懂事地帮他按住布条,小手冰凉。
"我们...去哪?"她颤抖着问。
刘铁柱望向北方,按地图,穿过这片山林就是舒兰地界,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走不到。
"找个地方躲一晚。"他低声说,"明天再想办法。"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特的鸟鸣,像是猫头鹰,但节奏不对,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
刘铁柱警觉地抬头,这像是某种信号。
鸟鸣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
小雨突然抓紧他的手:"刘叔叔...是爸爸教我的暗号。"
"什么?"
"三长两短是安全的意思。"小雨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有人在找我们。"
刘铁柱将信将疑。
夜莺已经死了,谁会知道这个暗号?
难道是陷阱?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分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刘铁柱立刻拔枪。
"别开枪!"来人压低声音,"是李掌柜让我来的!"
借着微弱的月光,刘铁柱认出这是粮行的一个伙计,白天帮忙卸过车。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跟着血迹。"伙计简短回答,"李掌柜没事,装死骗过了警备队,他让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刘铁柱犹豫了。
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圈套。
小雨突然开口:"三长两短后该接什么?"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两长三短,意思是跟我来。"
小雨点点头:"他说对了,爸爸教过我的。"
刘铁柱勉强相信,但仍保持警惕:"带路吧,别耍花样。"
伙计领着他们穿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却出人意料地干燥宽敞,甚至铺着干草和兽皮。
"猎户们歇脚的地方。"伙计解释道,"警备队不知道。李掌柜明天会送药和食物来。"
他留下火石水囊和一小包干粮,匆匆离去。
刘铁柱确认他走远后,才点燃一小堆火,检查腿伤。
子弹擦着小腿外侧飞过,撕开一道深口子,但没伤到骨头。
刘铁柱用清水冲洗伤口,撕下干净衣料包扎。
疼痛让他额头冒汗,但硬是没哼一声。
"疼吗?"小雨怯生生地问。
"习惯了。"刘铁柱勉强笑笑,"睡会儿吧,明天还得赶路。"
小雨蜷缩在干草堆上,很快睡着了。
刘铁柱则坐在洞口警戒,手枪放在手边。
夜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掏出那半块玉佩,在火光下仔细观察。
玉质温润,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整块上硬生生掰断的。
断裂处有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半个印章。
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夜莺从未提起?
小雨身上又流着什么样的血?
正思索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不是鸟鸣,而是金属哨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铁柱立刻熄灭篝火,摇醒小雨:"有人来了。"
哨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犬吠,警备队竟然追到了这里。
"进洞深处!"他抱起小雨,向山洞内部退去。
山洞比想象中深得多,蜿蜒向下,像是通往地底。
刘铁柱摸黑前进,手扶着潮湿的岩壁。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