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摸向另一个口袋,掏出了金成贤的小本子。
"这啥?"老曲头随手翻开,浑浊的独眼突然瞪大。
他啪地合上本子,声音变了调:"你从哪弄来的?"
刘铁柱警觉起来:"你认识?"
老曲头没回答,快步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关紧门板。
他压低声音:"金成贤的东西,怎么在你手上?"
"你认识金记者?"刘铁柱挣扎着坐起来。
"何止认识!"老曲头苦笑,"他那些揭露日本人罪行的报道,一半的线索是我提供的。"
他翻开小本子,指着某页上的符号,"看这个药罐标记,就是我画的。"
刘铁柱心头一震,老曲头指着的那页上,确实画着个简陋的药罐图案,旁边标注着几个药名,正是哑巴断指中药方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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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药方?"刘铁柱急切地问,"能配吗?"
老曲头摇头:"缺几味主药,牛黄好说,真蟾酥和当门子麝香,整个奉天城都被日本人控制着。"
刘铁柱想起怀里的红色安瓿:"如果有样本呢?"
"样本?"老曲头独眼一亮,"你有血钥?"
血钥?
刘铁柱心头一跳。
这就是红色安瓿的名字?
老曲头已经激动地翻箱倒柜,找出个布满灰尘的小石臼:"只要有血钥做药引,其他药材可以找替代品,快,给我看看。"
刘铁柱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那支红色安瓿。
老曲头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对着油灯仔细观察液体颜色。
"是真的,真的是血钥。"他的手在发抖,"山本那老鬼的命根子,你怎么弄到的?"
"说来话长。"刘铁柱盯着老曲头的反应,"这到底是什么?"
"毒,也是药。"老曲头的声音低沉,"日本人从一种特殊矿石里提炼的,叫血髓,单独注射,能让人短时间内力大无穷,但会疯癫致死,如果按古方配制成药,就是解毒圣品。"
刘铁柱想起夜莺的症状:"有人被注射了,还能救吗?"
"看剂量和次数。"老曲头已经开始研磨药材,"一次两次,这方子能救,三次以上..."他摇摇头,"大罗金仙也难医。"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老妇人从窗缝往外看,脸色大变:"警备队的,挨家搜查。"
老曲头手一抖,差点打翻石臼:"冲你来的?"
刘铁柱强撑着站起来:"不能连累你们,有后门吗?"
老曲头指了指屋后的小窗:"翻过去是臭水沟,顺着沟能到码头。"
老妇人帮刘铁柱推开窗。
外面漆黑一片,腐臭味扑面而来。
"拿着!"老曲头塞给他一个小布包,"药材粗坯和血钥都在里面。”
“找到安全地方,按方子上的方法煎服,记住,血钥只能滴三滴,多一滴都会要命。"
刘铁柱把布包贴身藏好,翻出窗户。
臭水沟的淤泥没到膝盖,冰冷刺骨。
身后,警备队的砸门声和喝骂声已经响起。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沟里跋涉,断腿的伤处泡在污水里,疼得眼前发黑。
码头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引诱飞蛾的火。
爬上一处稍微干燥的土坡,刘铁柱瘫倒在地喘着粗气。
布包里的药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想起夜莺还在城外废弃砖窑里,不知是死是活。
他摸索着掏出那支红色安瓿,老曲头说这玩意能短时间激发人体潜能。
以他现在的状态,靠自己根本回不去。
就三滴,应该不会变异吧?
刘铁柱咬开安瓿封口,小心地倒了三滴在舌根。
液体像融化的铁水,顺着喉咙烧下去。
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胃部炸开,席卷全身。
断腿的疼痛消失了,伤口处的血液像被烧沸,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清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