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柱把怀表揣进兜里，心里像压了块冰。
东北怎么也有莲花的影子？
奉天城西的临时营房里，刘铁柱盯着作战地图出神。
\"铁柱啊，\"连长张大山敲着桌子，\"你们队明天去接管皇姑屯仓库，国民党撤退时留了不少物资。\"
\"仓库？\"刘铁柱皱眉，\"不是作战任务？\"
张大山压低声音：\"地下党送来情报，说仓库里藏着批日本关东军的档案。\"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莲花形状，\"可能有你要找的东西。\"
刘铁柱右眼皮突突直跳。
第二天清晨，皇姑屯仓库的铁门，在雪地里泛着青光。
看守的国民党降兵哈着白气：\"长官，丙字号库房钥匙找不着了。\"
\"砸开。\"刘铁柱的刺刀抵在门锁上，\"哗啦\"一声，锈蚀的锁链应声而断。
霉味扑面而来，成摞的杉木箱堆到天花板，最显眼处却摆着个孤零零的保险柜，柜门上用红漆画着朵莲花，花瓣里藏着\"713\"三个数字。
\"都出去。\"刘铁柱突然转身，\"赵班长带人警戒，没我命令不准进来。\"
等脚步声远去，他掏出那半块怀表，表盘背面刻着行小字：713hz·最终调试。
保险柜的转盘，在寂静中咔嗒作响。
当刘铁柱第三次转到\"7\"时，柜门\"砰\"地弹开。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本昭和十九年的，满铁医学实验报告。
一张标满红线的奉天地下管网图。
还有支编号\"713\"的针剂，标签上画着血莲。
刘铁柱刚拿起针剂，突然听见赵大勇在门外惨叫：\"队长！有埋伏…\"
\"哒哒哒！\"
冲锋枪的扫射声，震得档案柜嗡嗡作响。
刘铁柱翻滚到箱堆后，看见三个穿国军制服的人端着美制m3冲锋枪闯进来，领头的竟是昨天那个降兵。
\"把东西交出来！\"降兵的脸扭曲着，\"那是顾长官的。\"
刘铁柱的驳壳枪抢先开火，第一枪打碎降兵的膝盖，第二枪掀翻了左边那人的天灵盖，第三人刚要扣扳机，窗外飞来的子弹，却先一步贯穿了他的喉咙。
\"队长！\"赵大勇瘸着腿冲进来，手里步枪还在冒烟，\"是国民党特务。\"
刘铁柱盯着降兵抽搐的身体，突然蹲下扯开他的衣领，锁骨下方，淡青色的莲花印记正在渗血。
\"不是国民党。\"刘铁柱的声音像淬了冰，\"鬼子的余孽。\"
当夜，整座县城戒严。
刘铁柱蹲在暖气管井里，手电筒的光圈停在地下管网图的某个红圈上，\"满铁附属地731部队旧址\"。
\"队长，这地方邪性得很。\"赵大勇裹着棉大衣直哆嗦，\"老百姓说半夜能听见小孩哭。\"
\"不是哭。\"刘铁柱突然按住他肩膀，\"听！\"
微弱的嗡鸣声顺着铁管传来，像是发电机的声音。
两人顺着检修井爬下去，越往里走，管道上的日文标识越多。
拐过一道锈蚀的铁门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改造过的地下实验室。
墙上的人体耐受极限测试表，还沾着黑褐色污渍，玻璃柜里泡着畸形婴儿的标本。
最骇人的是中央那台发电机，竟和鹰嘴峰矿坑里的型号一模一样。
\"操。\"赵大勇的枪都在抖，\"小鬼子在这也......\"
\"嘘！\"刘铁柱突然熄灭手电。
黑暗中有脚步声。
阴影里走出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左手提着煤油灯，右手却握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灯光照亮他脸的瞬间，刘铁柱如坠冰窟。
金丝眼镜，单眼皮，右眉角的疤痕，活脱脱是年轻二十岁的顾明远。
\"刘队长。\"那人开口竟是流利中文，\"家父的怀表，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