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柱胃里一阵翻腾,他想问朱秀兰怎么样了,却不敢开口。
老钟似乎看透他的心思:\"女医生被带走了,穿白大褂的人。\"
\"白大褂?\"刘铁心头一紧,\"日本人?\"
老钟摇头,从怀里掏出个沾血的铜牌扔过来。
刘铁柱接住,上面刻着\"金陵医科第七研究所\"。
\"不是鬼子,\"老钟冷笑,\"是二鬼子。\"
铜牌背面还刻着名字:顾明远。
刘铁猛地攥紧铜牌,顾明远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在军区医院\"自杀\"的军统特务。
\"现在怎么办?\"吴老歪啐出口血沫,\"前有毒气,后有追兵。\"
老钟指了指东面:\"有条猎道通鹰嘴峰背面,但...\"他独眼扫过伤员,\"得轻装。\"
刘铁柱知道言下之意,李栓柱的断腿,吴老歪的箭伤,还有自己这条受了重伤的胳膊和右腿,都是拖累。
\"我带重伤员留下。\"陈树仁突然说。
他摘下破眼镜擦了擦,\"总得有人拖住追兵。\"
\"你疯了?\"李栓柱怒吼。
陈树仁却笑了:\"我眼镜坏了,跑不远。\"
他指了指地上那截断掉的黑色獠牙,\"再说...得有人研究下这是什么东西。\"
刘铁柱看向那半截獠牙,断口处不是骨质,而是某种金属光泽的黑色物质,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像某种植入物。
他突然想起朱秀兰说过的话:\"莲芯能让人变成信号发射器...\"
难道自己嘴里长出的也是?
没时间多想了。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多,更杂乱。
老钟已经架起李栓柱:\"走!\"
刘铁柱最后看了眼陈树仁,他正把几个还能用的弹夹排在地上,动作从容得像在布置茶具。
\"保重。\"刘铁柱哑声说。
陈树仁头也不抬地摆摆手:\"记得给我报仇就行。\"
…………….
猎道比想象的更窄。
有些地段要侧身挤过岩缝,伤腿的李栓柱几次疼得昏过去。
老钟走在最前面,独臂出奇地稳,总能及时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栓柱。
刘铁殿后,右臂的灼伤开始溃脓,每走一步都像有火炭在皮肉里烙。
但最难受的是嘴里断掉的獠牙根还在,时不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牙床深处蠕动。
\"还有多远?\"吴老歪喘着粗气问。
老兵的脸色灰败得像死人,后背的弩箭还没拔,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老钟没回答,突然蹲下身,众人跟着静止。
前方传来流水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
老钟打手势示意隐蔽。
刘铁贴着岩壁,小心探头,二十米外的山涧边,五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架设设备。
金属支架上固定着个玻璃罐,里面漂浮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罐体连着电线,延伸到旁边的手摇发电机。
最醒目的是站在中间那人,虽然戴着口罩,但刘铁一眼认出那双眼睛,阴鸷冰冷,和照片上的顾明远一模一样。
\"不是说...他死了吗?\"李栓柱压低声音。
刘铁盯着那人右腕,袖口滑落时,露出截青色纹身扭曲的莲花,和死在医院的\"顾明远\"一模一样。
\"替身。\"刘铁突然明白了。
死在医院的是替身,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山鬼。
白大褂们突然忙碌起来。
有人调整玻璃罐角度,有人开始摇发电机,罐子里那团血肉开始抽搐,发出诡异的粉红色光。
\"信号增强器。\"老钟耳语道,\"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刘铁突然感到嘴里断牙根一阵剧痛,像是共鸣。
就在这时,顾明远猛地转头,直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老钟低吼。
几乎同时,刘铁嘴里的疼痛爆发到顶点。
他忍不住弯腰干呕,半截断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