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他的感知触及到那道主裂隙时,看到的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令人心胆俱寒的景象。
在这里,那些本该是白色的法则链条,已经彻底变成了焦黑色,并且如同被最强效的王水腐蚀过一般,断口处布满了狰狞的、不断向外扩散的细微裂解纹路。更可怕的是,在这些断裂的法则链条表面,附着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充满了纯粹恶意的“规则烙印”。
这个烙印,并非任何能量或物质,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概念污染”。它就像一段被黑客强行写入世界底层源代码中的恶性病毒,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的方式,不断地、主动地,阻止着那些断裂的法则链条进行任何形式的自我修复。
片刻之后,叶络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凝重,甚至比之前直面艾萨克那毁天灭地的攻击时,还要难看数倍。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的、近乎于死灰的颜色。
“怎么了?”莫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情绪,她快步走到叶络身边,用一种带着颤抖的、几乎是哀求的轻柔声音问道。
叶络缓缓地、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莫黎那张写满了关切与不安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燃烧的炭火堵住,发出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情况……很糟糕。”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巨大的力气,“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
他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着眼前那道如同深渊巨口般的裂隙,用一种近乎于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语调说道:“这条主裂隙,虽然在我们刚才注入的力量和‘阿卡纳之匙’的帮助下,暂时稳定了下来,不再继续扩大了。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若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是,它也永远无法再像其他那些小裂痕一样,进行自我修复和闭合了。”
在他的感知中,这道裂隙已经远远超出了物理层面破损的范畴。艾萨克那最后一记孤注一掷的窃取,不仅仅是带走了一部分灾厄核心,他那凝聚了灾厄本源的能量触手,还像一把淬炼了世间所有剧毒、并且被烧到赤红的规则烙铁,在这道巨大的伤口之上,留下了一个永恒的、无法被磨灭的、深入骨髓的“规则烙印”。
这个烙印,如跗骨之蛆,彻底破坏了“极寒凝晶”这部分核心区域的最底层自我修复规则。
它,变成了一道永远在流血、永远无法被治愈、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不断恶化的……巨大的、世界级的伤疤。
而一股虽然极其微弱、但却在持续不断地、充满了最纯粹的恶意、混乱与堕落气息的灾厄之力,正通过这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如同一种看不见的、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一般,顽固地、高效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向着外界渗透出来。
它在污染着神殿的空气,在侵蚀着周围的玄冰,在慢慢地、坚定地,削弱着整个封印体系的根基。
听到这里,莫黎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刚刚升起的那丝庆幸,早已荡然无存。但叶络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更沉重的、由绝望铸就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叶络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晶体,看到了某个更加恐怖的、位于世界根源的真相。他将自己从“七彩星璇”那超越凡俗的感知中,得出的一个更加可怕的结论,用同样冰冷的语调说了出来。
“更糟糕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极寒凝晶’本身所代表的‘封印’这一概念,或者说,支撑着我们这个世界免遭吞噬的这一条至高世界规则,因为被艾萨克从内部……窃走了一小部分最本源、最核心的‘灾厄污染核心’,而变得……‘不完整’了。”
他看到莫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显然这个说法太过抽象,无法立刻理解。于是,他挣扎着,试图用一个更加残酷、也更加直观的比喻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这就好像……一座由神明亲手设计建造的、结构精密到原子层面、完美闭环的宏伟水坝。它不仅仅是用石头和水泥堆砌,它的每一块基石,都与世界的物理法则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完美的‘隔绝’概念。”
“而刚才,艾萨克所做的,并非只是在坝体上砸出了一个洞。他做的,是从那座大坝最关键的、承载了所有结构应力的核心基石位置,用蛮力……强行挖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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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们现在用再多的、再好的水泥和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