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正是他们魂牵梦萦的、雪狼部落的世居之地——狼嗥谷。
叶络的目光扫过四周,心中不由得对神殿意志的安排,再次生出几分敬佩。他们出现的位置,也极为巧妙。并非是在部落人来人往、最容易引起骚乱的中心广场,而是位于那根巨大图腾柱的背后,一处由巨石环绕、相对隐蔽、地面上还刻画着古老祭祀符文的、只有部落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被认为是“圣地禁区”的小型祭坛之后。
显然,神殿的这次传送,不仅安全,而且其精准程度,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我们……我们……回来了……”
阿木,这位在战斗中失去了右臂的年轻勇士,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仿佛已经阔别了数个世纪的温暖家园,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那只剩下的左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皮甲,他那只剩下独臂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眶中涌出,顺着他那沾满灰尘和疲惫的脸颊,肆意地流淌。
巴图的眼眶,也再一次湿润了。但他没有哭,这位铁塔般的汉子只是仰起头,闭上眼,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山谷。他贪婪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深深地呼吸着这片只属于家乡的、混杂着松香与烟火气的清冷空气。那空气涌入他的肺腑,仿佛一股甘泉,洗涤着他连日来积压在灵魂深处的疲惫、悲伤与压力。
他看到了远处,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戏;他听到了近处,一位母亲正在温柔地哼唱着摇篮曲。这所有平凡而又美好的景象,如同最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心中那道用坚毅和责任筑成的堤坝。一颗为了整个部落的命运而悬了许久许久、几乎要被压得粉碎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地、安然地,放了下来。
而他们的归来,以及那图腾柱背后突然亮起的、一闪而逝的传送光芒,也立刻引起了部落的注意。
最先发现他们异常的,并非是普通的族人,而是正在图腾柱之下,日复一日、虔诚祈祷的、雪狼部落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柱——大长老,雪风。
这位须发皆白,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岁月沧桑与无尽忧虑的老人,正拄着她的狼神权杖,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她那沙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为她那些生死未卜的子孙们祈福。
突然,她感觉到图腾柱的光芒,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试图看清那光芒的源头。也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了,在图腾柱背后的圣坛之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四个身影。
当她看清了为首的那个,虽然衣衫有些残破、面容无比疲惫,但身形依旧如山岳般熟悉而又高大的身影时,雪风长老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地愣住了。
她手中的狼神权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连日祈祷,心力交瘁之下产生的幻觉。但当她再次睁开眼,那个身影依旧清晰地矗立在那里。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那个身影旁,那个失去了右臂,却依旧挺直了腰杆的年轻勇士阿木。以及……那两位她从未见过,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渊与大海般沉静、给她一种高山仰止般深不可测感觉的“客人”。
刹那间,那双因为忧虑而显得黯淡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足以点亮整个寒冬的、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光芒!
“巴图!是巴图——!是首领回来了!”
雪风长老那苍老但依旧洪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如同平地响起的一声惊雷,穿透了山谷的宁静,瞬间响彻了狼嗥谷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整个雪狼部落,都仿佛从那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睡与压抑中,被这声惊雷彻底唤醒,然后,在万分之一秒内,彻底地……沸腾了!
无数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听到这声呼喊的瞬间,停下了手中的一切。正在鞣制兽皮的猎人,丢下了手中的刮刀;正在编织衣物的母亲,扔掉了手中的骨针;正在玩闹的孩童,忘记了追逐……他们的脸上,先是浮现出整齐划一的震惊,随即,那震惊便化作了狂喜、化作了不敢置信、化作了最热切的期盼!
“轰——”
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爆发的火山!
无数的族人,从他们的帐篷里,从他们的木屋中,疯狂地冲了出来。他们脸上带着各种各样激动到扭曲的表情,如同归巢的鸟群,如同奔腾的狼群,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人潮,向着那光芒璀璨的图腾柱方向,疯狂地涌来!
“是首领!我听到了!是大长老在喊首领的名字!”
“还有阿木!天呐!我看到了!是阿木!他也回来了!”
“狼神庇佑!伟大的狼神终于听到了我们的祈祷!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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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雪风长老踉踉跄跄地扑到近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