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希望,这古老的部落智慧,能够困住这头失控的怪物,哪怕仅仅是一秒钟。
然而,叶络根本没有理会他们那在自己看来如同儿戏般的动作。他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在高速冲锋的过程中,猛地、不耐烦地一甩手臂。
一股磅礴的、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物理力量带起的恐怖劲风,如同神明挥动的一条无形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横扫而出!
“砰!砰!”
两声沉闷的、如同重物撞击在沙袋上的巨响。
那两名年轻的战士甚至没能将手中的捕网完全展开,就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直接抽中了胸膛。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便已经发出了骨骼尽碎的清脆声响,以一种扭曲变形的、不自然的姿态倒飞出去,重重地、如同两袋破烂的垃圾,狠狠地砸在了数十米外坚硬的冰壁之上,然后缓缓滑落下来,已然成了一滩无法分辨人形的、模糊的血肉。
仅仅是一个照面,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三名雪狼部落最精锐的勇士,就在他们曾经寄予了无限厚望、甚至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盟友手中,以最凄惨、最无力的方式,被残忍地屠戮。
这血腥而残酷到极点的一幕,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巴图的心脏,然后疯狂地搅动。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血红,那里面充斥的,是比之前面对艾萨克时,还要浓烈千百倍的悲愤与绝望。
“叶络先生!醒一醒!看清楚!是我们啊!是你的朋友啊!”
他身旁的莫黎,也终于从那如同噩梦般的巨大震惊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那些曾经与她和叶络一路同行、对他们报以最纯粹善意的北地汉子们,如同草芥般被收割,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与自责,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不顾自己那早已因为过度使用而濒临崩溃的精神力,不顾那双被艾萨克冰封之力严重冻伤、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刺痛的双脚,一瘸一拐地、奋不顾身地朝着叶络那个正在疯狂杀戮的身影冲去。
她的口中,发出了凄厉的、带着浓重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呼唤。
“叶络!你看看我!求求你,看看我!我是莫黎啊!”
她试图靠近那个被冰蓝鳞甲包裹的、完全陌生的身影,试图用自己那颤抖的声音,唤醒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属于人类的理智与记忆。她天真地相信,他们之间的羁绊,足以创造奇迹。
但是,此时的叶络,已经听不进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声音。
在他的、被原始兽性完全支配的世界里,莫黎那凄厉的、饱含着无尽情感的呼唤,只不过是另一种需要被立即清除的、令人烦躁的“杂音”而已。
他那堪比雷达的敏锐感知,察觉到了莫黎的快速靠近。那双燃烧着地狱业火的猩红兽瞳,猛地一转,如同两道死亡射线,瞬间锁定了她那单薄而脆弱的身影。
一股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纯粹以清除为目的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笼罩了莫黎的全身,让她如坠冰窖,浑身僵硬,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分毫。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刚刚撕碎了三名雪狼勇士的、依旧沾满着温热鲜血与碎肉的狰狞利爪,利落地、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莫黎。
“不!”
巴图目眦欲裂,亲眼目睹这一幕,让他几乎肝胆俱裂。他来不及多想,手中的祖传铁木长弓,在瞬间被他拉成了满月。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有片刻的犹豫,那么下一秒,莫黎小姐也必将惨死在这头六亲不认的怪物爪下。
他不能再犹豫了。哪怕……哪怕将箭矢对准的,是那个曾经救过他性命的恩人。
“嗖!”
一支灌注了他体内残存的所有超凡力量的箭矢,带着他无尽的悲愤与决绝的意志,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银色闪电,以他此生最快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了叶络抬起的那只手臂。
他没有瞄准叶络的头颅或心脏等要害,在他的内心深处,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只是想,用这次攻击,阻止叶络的下一次杀戮。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叶络那覆盖着鳞甲的手腕,却只迸发出了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然后便被那坚不可摧的鳞甲无力地弹开,掉落在地,连一道最浅的白痕都未能留下。
但这短暂而猛烈的冲击,终究还是让叶络那即将挥下的利爪,在半空中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微不可查的停滞。
而他,也因为这次在他看来属于“挑衅”的攻击,彻底激怒了这头已经完全失控的狂兽。
叶络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那双如同燃烧着两团地狱之火的猩红兽瞳,越过了因为极度恐惧而呆立在原地的莫黎,死死地、不带任何偏移地,盯住了那个依旧保持着射箭姿势、手持长弓的巴图。
在他的、遵循着最原始丛林法则的感知中,这个刚刚用武器攻击了他的人,是比那些弱小的、四散奔逃的目标,更具威胁、需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