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的领域,已经完全覆盖并侵蚀了这片区域!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是唯一的真神。每一寸冰雪,每一缕寒风,都是他的眼睛,是他的神经末梢,也是他挥舞的武器。
“空间能力?一个不错的玩具。”艾萨克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笑容。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将那只缓缓抬起的右手五指,隔空轻轻一握,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捏在掌心。“只可惜,在我的王座领域之内,任何形式的跳跃,都只不过是从一个我为你准备好的囚笼,跳进另一个更大、更坚固的囚笼而已。”
伴随着他这个轻描淡写的动作,整个通道内的温度再次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骤然下降。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粘稠的、冰冷的、几乎无法流动的凝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把混合着玻璃碎渣的冰沙,带着刀割般的剧烈痛楚,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肺叶深处。远处,雪狼部落战士们那饱含着悲壮与愤怒的战吼声,似乎都被这极寒的空气冻得变了调,变得尖锐而遥远,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墙传来。叶络甚至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速都在变慢,肌肉的反应、神经的传导、乃至于超凡力量在体内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致命的迟滞。
这就是领域的力量!一种将外部环境彻底转化为对自己百分之百有利的战场,同时从物理、能量、精神等所有层面全方位压制、削弱敌人的霸道能力。在自己的领域之中,艾萨克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几何级的、碾压性的提升。
另一边,莫黎所面临的情况,比叶络更加凶险。她不像叶络那样,拥有可以瞬间进行长距离位置变换的强大空间遗蜕。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对“暗影裂隙”那尚在摸索阶段的运用,进行小范围的、贴身闪避。
她的身影在那些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升腾、合围的冰棺丛林之中穿梭,如同暴风雪中一只随时可能被撕碎翅膀的黑色蝴蝶。每一次闪避,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跳舞,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的合围。
她脚下的步伐诡异莫测,身体时而化作一抹比阴影更加淡薄的虚无,从两座即将合拢的冰棺那仅存的狭窄缝隙中一穿而过。这是她的“暗影裂隙”遗蜕在之前神殿门口异变后,所获得的一种新能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身体部分“虚化”,融入到阴影的维度之中。然而,这种高阶能力对精神力的消耗是海量的,而且,在艾萨克这片被无处不在的冰蓝色光芒所照耀的领域之内,自然光线被彻底排斥,所有的阴影范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几乎不复存在。她每一次的虚化,都像是在用精神力强行撕开一条通往黑暗维度的裂口,艰难无比。
“砰!”
一座尖笋般的冰棺擦着她的肩膀拔地而起,那卷起的、足以撕裂钢铁的凛冽寒风,在她细腻的手臂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如同烙印般的惨白霜痕。刺骨的、带着法则之力的寒意瞬间侵入肌体,让她半边身子都为之麻痹,几乎失去了知觉。
莫黎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晶莹的冷汗,又在瞬间结成冰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那件作为力量之源的“暗影裂裂隙”遗蜕,在这股极致的寒意与权柄的双重压迫下,正发出痛苦不堪的、高频的嗡鸣。那道横亘在遗蜕核心之上的漆黑裂痕,在外界的刺激下,似乎有了一丝丝扩大的趋势。修复它的强烈渴望,与被强敌压制得喘不过气的巨大痛苦,如同两条毒蛇,在她的内心深处疯狂地交织、撕咬,让她备受煎熬。
“放弃吧,女孩。”艾萨克那冰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清晰无比地传入莫黎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的遗蜕已经濒临破碎的边缘,再这样强行使用下去,只会加速它的彻底崩溃。到那时,不仅是你,连这件珍贵的宝物本身,都将化为尘埃。把它交给我,以我的知识和力量,或许能让它重获新生,甚至……以一种你无法想象的、更完美的方式,永远存在。”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如同最精准的毒针,直指莫黎内心最深处、最脆弱的地方。对于一个将遗蜕视为自己半身乃至全部的持有者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核心遗蜕即将损毁,更能带来恐惧和绝望。
莫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摇。那是一种源于本能的、对力量消逝的恐惧。但仅仅是零点几秒之后,她的眼眸深处,便重新燃起了无比坚毅、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火焰。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叶络为了从“记录者”遗迹中将她救出而浴血奋战的身影,想起了两人在一次次绝境之中相互扶持、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想起了他为了寻找修复她遗蜕的方法而不惜闯入这片禁地的决心。她不能在这里倒下,更不能因为敌人的三言两语而动摇。
“休想!”她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冽如冰。她强行压榨着自己已经濒临枯竭的精神力,娇小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