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霜穿透者”的身旁,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他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表面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箱。箱体的缝隙中,正丝丝缕缕地向外溢出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那沉重的箱子本身似乎就是他的灵魂遗toui,或许是某种威力巨大的范围性攻击武器,代号“寒灾之匣”。
队伍里还有一位身形飘忽的女性成员,她的身形在空气中呈现出一种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状态,身边环绕着几道由极寒之气构成的、如同拥有生命的锁链般的虚影,那应该就是以控制和束缚能力见长的“寒冰锁链使”。
更让叶络心惊的是,在队伍的中央,有一人双手虚托,在他的掌心之上,竟然悬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直径约半米的微缩暴风雪气旋。那气旋中电闪雷鸣,无数细小的冰刃在其中碰撞、咆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毫无疑问,这便是能够操控天象的强大超凡者,“暴风雪主宰者”。
图鉴组织为了这次神殿之行,竟然派出了如此豪华、如此针对性的阵容。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追捕或抢夺,这是抱着必杀之心、势在必得的彻底剿杀。
“叶络。”艾萨克的声音终于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色彩,如同两块巨大的冰川在互相摩擦。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叶络身上停留超过一秒,便越过了他们,用一种近乎贪婪和痴迷的眼神,望向了冰晶大殿深处那尊沉默的“远古冰魂”,以及它身后那点让他心跳加速的璀璨蓝光。“还有那位拥有空间能力的莫黎小姐。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你们辛苦为我扫清了迷宫的障碍,现在,是时候把神殿的宝藏,以及你们身上那些有趣的遗蜕,一并交出来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不容置疑的事实。那种居高临下的、仿佛神明俯瞰蝼蚁的姿态,那种将叶络等人的一切努力都视作是为他做嫁衣的理所当然,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能激起人心底的怒火。
“艾萨克!”叶络的声音同样冰冷,他将心神激荡的莫黎不动声色地护在身后,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与那道散发着无尽寒意的身影遥遥对峙,“图一鉴组织的走狗!你们为了制造这些所谓的‘遗蜕’,为了满足你们那病态的收藏癖,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这笔血债,今天也该是我们算一算的时候了。”
“算账?”艾萨克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他那被风衣领子遮住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而轻蔑的弧度,“弱者,没有资格与强者谈论对错,更没有资格谈论账目。弱者的唯一价值,就是成为强者晋升阶梯上的一块垫脚石,然后被‘净化’掉。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有限资源的浪费。现在,我以图鉴组织‘冰柩使者’的名义,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献出你们的一切,或许,我能仁慈地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做梦!”巴图那压抑到极点的愤怒终于如同火山般爆发,他发出一声震动通道的怒吼。手中的长弓在瞬间被拉成满月,一支闪烁着雪狼部落图腾之力的寒光箭矢,已经搭在弦上,死死地指向艾萨克的咽喉,“这里是雪狼部落沉眠先祖的圣地!任何擅闯者,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愚蠢而又可悲的土着。”艾萨克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轻蔑地吐出了几个字。
就在巴图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指松开弓弦的那一刹那,他身前队列中的一名“净化者”动了。那名“寒冰锁链使”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抬手,数道晶莹剔透的冰晶锁链便凭空从虚无中钻出,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精准地缠住了那支凝聚了巴图全部力量、足以射穿钢板的箭矢。箭矢在半空中猛然一滞,随即被锁链上爆发的恐怖寒气瞬间冻结成了一座冰雕,最后在一声清脆的“哗啦”声中,碎裂成无数闪亮的冰尘,飘散在空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那名“冰霜穿透者”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通道内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名刚刚从地上爬起、正准备重新投入战斗的雪狼部落战士的身后。他手中的冰晶短刺带着一丝优雅而致命的弧度,毫不留情地、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那名战士心脏的位置。
鲜血喷涌而出,却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就被冰刺上附带的极度严寒所冻结,在战士那张因为痛苦和错愕而扭曲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妖异而残酷的冰晶之花。
新的激战,在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没有任何多余言语的情况下,于这狭窄而冰冷的、前有神殿守护者、后有图鉴组织追兵的绝境通道内,轰然爆发。艾萨克带来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一场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对“反抗者”和“落后者”进行的、名为“净化”的围剿。
叶络知道,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刻,已经降临。他们此刻就像是被逼入死角的困兽,不仅要面对前方那尊散发着古老威压、实力未知的神殿守护者,更要应付身后这群穷凶极恶、配合默契的、来自图鉴组织的职业刽子手。
退路已断,前路未卜,唯有死战。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