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期,句容的佛教也开始兴起,虽规模不及道教,但已有僧人在此结庐修行。同时,句容作为南北文化交流的枢纽,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前来游历,南朝文学家鲍照曾作《过铜山掘黄精》一诗,描绘了句容铜山的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致,成为早期描写句容的经典文献。行政区划上,句容在三国吴时正式置县,属丹阳郡,“句容”之名自此沿用,其名源于“勾曲之容”,即茅山弯曲如勾,能容万物之意。
(三)隋唐至宋元:佛道并行与经济发展
隋唐时期,句容道教持续发展,得到皇室重视。唐贞观九年(公元635年),唐太宗诏准道士王远知回归茅山,并为其建太平观;唐宝历年间,润州刺史李德裕在茅山修建三圣殿,敬宗皇帝赐额“宝历崇元圣祖院”,茅山道教宫观规模不断扩大。同时,佛教在句容逐渐兴盛,宝华山隆昌寺始建于南朝,唐代得以扩建,逐步发展成为佛教律宗重要道场。
这一时期,句容的采矿冶铜业达到顶峰。唐天宝年间至南唐后主时期,朝廷在句容设置官办铸铜作坊,专门仿铸商周青铜器,所铸器物被称为“句容器”,以胎体轻盈、纹饰细致、精巧玲珑着称,多用于庙堂祭祀与官宦人家陈设,历代青铜器专着均有记载,成为句容手工业的辉煌代表。宋代,茅山道教进一步发展,宋绍圣年间,道士刘混康所居潜神庵改为元符观,崇宁五年(公元1106年)建成后,徽宗赐额“元符万宁宫”,并赐予玉印等珍宝;宝华山隆昌寺则成为佛教律宗“第一名山”,吸引众多僧人前来受戒,香火旺盛。宋元时期,句容的农业、商业也逐步发展,成为江南地区重要的粮食产区与物资集散地。
(四)明清时期:文化传承与市井兴盛
明代,句容道教迎来又一发展高峰。明万历二十六年(公元1598年),神宗敕令将大茅峰圣佑观改为“九霄万福宫”,茅山道院规模达到鼎盛,拥有三宫五观等众多建筑。同时,宝华山隆昌寺的影响力持续扩大,成为全国佛教律宗的“根本道场”,明清两代,常有皇室成员与达官贵人前来朝拜。这一时期,句容的科举文化兴盛,涌现出一批进士、举人,人文气息浓厚。
清代,茅山道教在咸丰十年(公元1860年)因清军与太平军交战遭受重创,宫观损毁严重,后经道士集资逐步修复;宝华山隆昌寺则保持稳定发展,成为东南亚佛教徒向往的律宗圣地。明清时期,句容的庙会习俗逐渐兴盛,虎耳山龙王庙会、西庙庙会等成为民间祭祀、贸易交流与文化娱乐的重要平台,带动了市井经济的繁荣。行政区划上,句容明清时期均属镇江府,境域基本稳定,乡村聚落格局逐步形成,传统农耕文化与市井文化深度融合。
(五)近现代:社会变革与文化新生
近代以来,句容历经战乱与变革。抗日战争时期,茅山成为新四军苏南抗日根据地的核心区域,陈毅、粟裕等无产阶级革命家在此领导抗日斗争,留下了众多红色遗迹,红色文化成为句容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1949年4月,句容解放,属苏南行政区镇江行政分区;1953年属江苏省镇江专区,后历经多次行政区划调整,1983年3月属镇江市管辖;1995年,句容撤县设市,仍由镇江市代管。
新中国成立后,句容的文化传承与发展进入新阶段。茅山道院于1949年由苏南行政公署整合为统一的茅山道院,1985年后逐步修复开放;宝华山隆昌寺等宗教场所得到妥善保护,正常宗教活动得以恢复。“句容器”制作技艺、茅山道教音乐、扬剧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抢救与传承,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焕发生机。同时,随着旅游业的发展,道教文化、佛教文化、红色文化与生态资源深度融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旅游文化品牌,句容逐步成为长三角地区重要的文化旅游目的地。
三、历史人物与近代人物
句容人杰地灵,数千年来,涌现出众多在历史上具有重要影响的人物,涵盖道教、佛教、文学、政治、军事等多个领域。古代有道教宗师、文学大家,近现代有革命先烈、各界名流,他们用智慧与汗水书写了句容的历史篇章,为地方发展与文化传承作出了重要贡献。
(一)古代着名人物
1. 茅盈、茅固、茅衷:西汉咸阳人,道教茅山派创始人。西汉始元五年,茅盈率先来句曲山结庐修道,后其弟茅固、茅衷相继前来,三兄弟在此采药炼丹、治病救人、广行善事,深受百姓爱戴。后人感念其功德,改句曲山为茅山,并修建宫观纪念,尊其为“三茅真君”,他们所开创的道教流派逐步发展成为道教上清派,使茅山成为全国道教圣地。
2. 陶弘景(456年~536年):字通明,号华阳隐居,南朝齐梁时期道教学者、医药学家、文学家。齐朝时曾任左卫殿中将军,后辞官隐居茅山,潜心修道,整理道教典籍,完善上清派教义,着有《真诰》《登真隐诀》等重要道教着作。同时,他在医药学、地理学、文学等领域成就卓着,着有《本草经集注》《华阳陶隐居集》等,对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