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统一六国后,设广陵县,隶属九江郡;汉代时,今扬州地区称广陵、江都,长期为诸侯王封地,吴王刘濞“即山铸钱、煮海为盐”,开运盐河(通扬运河前身),推动区域经济繁荣。西汉元封六年(前105),江都王刘建之女刘细君远嫁乌孙国,比王昭君和亲匈奴早80余年,成为中外文化交流史上的佳话。三国时期,广陵是魏吴相争的军事重地;南北朝期间,山东青州、兖州移民南迁,为扬州注入新的发展活力,晋明帝太宁三年(325)侨置兖州于广陵,北周时改广陵为吴州。
隋开皇九年(589),隋灭陈后改吴州为扬州,完成了历史上扬州与今日扬州在名称、区划、地理位置上的基本统一。隋炀帝时期,大运河全线贯通,扬州成为南北水运枢纽,奠定了唐代空前繁荣的基础,隋炀帝曾三下江都,最终葬于扬州城西北曹庄。唐代,扬州作为都督府、大都督府治所,领淮南、江北诸州,是当时中国东南部的经济文化中心,商船云集、胡商聚居,呈现出“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的繁盛景象。
北宋时期,扬州农业、手工业迅速发展,商业再度繁荣,每年商业税收约8万贯,居全国第三位;南宋建炎元年(1127),宋高宗赵构曾以扬州为“行在”一年,韩世忠、岳飞等名将在此留下抗金足迹。元代,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曾到访扬州,据称在扬州任总督三年,其游记中对扬州的繁华多有记述。明代,扬州增筑外城,形成新旧两城格局,南明时期,史可法率军坚守扬州,宁死不降,展现出崇高的民族气节。
清代,扬州重现繁华,城市人口超50万,成为当时中国八大城市之一,也是18世纪末、19世纪初世界十大城市之一,康熙帝、乾隆帝多次南巡“巡幸”。19世纪中叶后,随着运河淤塞、漕运改道,扬州经济逐渐衰落,但文化底蕴依旧深厚。近代以来,扬州见证了诸多历史变革,熊成基领导安庆新军起义、孙天生发动“扬州光复”,书写了近代革命的篇章;抗日战争时期,新四军在此创建苏中抗日根据地,陈毅、粟裕率主力北渡长江,留下了宝贵的红色记忆。1949年1月25日,今扬州市区解放,设扬州市,行政区划历经调整,形成如今的格局。
扬州的文化脉络始终与运河、盐业、园林紧密相连。运河文化是扬州文化的核心纽带,大运河贯通后,扬州成为“南北之冲”,南北文化在此交融,形成了兼容并蓄的文化特质。盐商文化曾支撑起扬州的繁荣,盐商们不仅推动了经济发展,更热衷于文化建设,资助文人墨客、修建园林宅院,促成了扬州学派、扬州画派的兴起。园林文化是扬州文化的鲜活载体,以“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理念,将自然之美与人文之韵完美结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江南园林体系。此外,孝贤文化、佛教文化、道教文化在此长期共存,董永传说、扬州评话、扬剧等非遗项目代代相传,让扬州文化在传承中不断焕发新生。
历史人物
扬州深厚的历史积淀孕育了众多杰出人物,他们在政治、文学、艺术、外交等领域留下了深刻影响,成为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 刘细君:西汉江都王刘建之女,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和亲公主。元封六年(前105),为联合乌孙国抗击匈奴,刘细君远嫁乌孙国王昆莫,带去了中原的丝织品、农耕技术与文化典籍,促进了中原与西域的经济文化交流,比王昭君和亲早80余年,其“愿为黄鹄兮归故乡”的诗句,道尽了思乡之情,也彰显了为国牺牲的大义。
- 鉴真:唐代着名高僧,扬州大明寺住持。他六次东渡日本,历经艰险,最终成功将佛教律宗、中医药学、建筑技术、雕塑艺术等传入日本,推动了日本佛教的发展与文化的进步,成为中日文化交流的千古佳话。鉴真在日本主持修建的唐招提寺,至今仍是日本佛教律宗的总本山,见证着两国人民的友好情谊。
- 欧阳修:北宋着名政治家、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一。曾任扬州知州,在任期间勤政爱民,疏浚西湖、修建“无双亭”观赏琼花,留下了“琼花芍药世无伦,偶不题诗便怨人”的诗句。他重视文化教育,推动扬州文风兴盛,其在扬州的生活与创作,为这座城市增添了浓厚的文人气息。
- 苏轼:北宋杰出的文学家、书画家,曾在扬州任职。他任职期间关注民生,减免赋税、兴修水利,深受百姓爱戴。苏轼在扬州留下了诸多诗词佳作,描绘了扬州的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象,其豁达的人生态度与深厚的文学造诣,与扬州的城市气质相得益彰。
- 史可法:明末着名抗清将领,南明督师。清军南下时,史可法坚守扬州孤城,拒绝投降,率军民顽强抵抗,城破后壮烈殉国。他的忠贞不屈与民族气节,为扬州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史可法纪念馆”成为缅怀其爱国情怀的重要场所。
- 汪曾祺:现代着名作家、散文家、戏剧家,高邮人。他的作品充满了对家乡扬州的深情,以细腻的